沈岸的指节敲得有些发急，门板另一边的林晚却像彻底沉入了梦海，连呼吸都透不过来。他皱了皱眉，指尖顺着门缝探进去，冰凉的触感传来。那门没锁，可里面的人却毫无反应。

“晚晚？”沈岸又低唤了一声，这次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焦躁。他想起白日里大夫的断言，心头像压了块巨石，沉甸甸的。林晚的病越来越重，身体却越来越轻，药石罔效，连那些名寺高僧都束手无策。

突然，他门外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。沈岸心头一紧，猛地推开房门，却见楼下仆人慌慌张张地跑上来，脸色煞白。

“少爷！少爷不好了！”仆人声音发颤，“小姐……小姐她……”

沈岸一个箭步冲下楼梯，仆人把他拉住，急得声音都在发抖：“她……她刚才突然就晕过去了，口吐白沫，浑身抽搐……大夫来看看，说是……说是邪气攻心，不治之症！”

沈岸只觉得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邪气攻心？不治之症？这些话像冰锥一样扎进他心口。他甩开仆人的手，冲进林晚的房间，人已经凉了。

“晚晚！”沈岸抱着林晚冰冷的身体，一遍又一遍地呼喊。他发现林晚的脖颈后面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淡淡的咒印，形状像一朵枯萎的彼岸花。

“是谁！”沈岸猛地转头，环顾四周。房间内空荡荡的，没有外人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跌跌撞撞地跑出府邸，冲向城外那座荒废的道观。

“道长！”沈岸跪倒在道长简陋的茅屋前，声音嘶哑，“求求您，救救我妻子吧！”

道长捻着胡须，打量了沈岸半晌，才缓缓开口：“痴人说梦。”

沈岸死死盯着道长：“晚晚她……”

道长叹了口气：“天意如此，人力难为。你妻子身上这道咒，是因你而起。”

“因我而起？”沈岸不可思议，“我……”

“痴爱缠绵，生离死别，皆是劫数。”道长挥了挥手，“罢了，罢了。这本《咒法通鉴》你拿去，或许能解一二。”

沈岸接过泛黄的古籍，如获至宝。道长又叮嘱了几句，便消失在山林中。沈岸翻遍古籍，终于在一页残卷上看到那段熟悉的记载：以痴爱为名的诅咒，唯有至情至性之人，以自身心头血破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