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又烧了。不是那种上来就烧得跟蒸笼似得，是那种一点点提上来，像有人用细针在往骨头缝里扎。她躺在床上，额头烫得能煎鸡蛋，意识却还清醒得很。

“沈岸，你到底在不在？”林晚朝门外喊。

外面的天都黑透了，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，风一吹，影子还晃晃悠悠的。沈岸还没回来。

林晚撇撇嘴，掀开被子下地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夜风一吹，脑子更晕了，她不得不扶着墙壁。路过偏厅时，她耳朵尖了，隐约听到里面有男女说话的声音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那调调……啧。

林晚脚步顿了顿，好奇心上头，就悄悄挪到窗边。窗户没关严，刚好能塞进一只眼睛。里头说话的，是沈岸，另一个……女人。

林晚瞳孔一缩。那声音，清脆得像裹了蜜，带着点娇嗔：“沈先生，今晚……”

“今晚不回府。”沈岸应得干脆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哦，”女人小声应了，声音里透着委屈，“那……”

“你有你的事，我有我的事。”沈岸打断她，“别来烦我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女人还想说什么，被一阵门开的响声打断了。

是沈岸。他手里还端着一杯什么，走到窗边，视线似乎正对着林晚藏身的窗户。

林晚吓得差点跳起来，慌忙把眼睛眯成一条缝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。心跳得像擂鼓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

沈岸似乎没发现她，端着杯子在窗前站了两秒，就转身走了。女人还在那儿没动，过了一会儿，也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，跟着走了。

林晚靠在墙上，浑身发软。原来……他也只是逢场作戏。她都病成什么样了，他还有心情搞这些。

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就往上蹿。林晚在屋子里转了两圈，眼珠子一转，计上心来。

她摸到厨房，翻出半瓶白酒。她虽然平时滴酒不沾，但此刻心情郁闷，就想用酒麻痹自己。她拧开瓶盖，对着瓶子“咚咚咚”灌了好几口。

烧得更厉害了，脑袋嗡嗡作响，但心里那股憋屈劲儿，好像被酒给冲淡了点。

“沈岸……”林晚自嘲地勾了勾唇，“还挺会玩啊。”

她晃晃悠悠地走到院子里，找了个石凳坐下，继续灌。也不知道喝了多少，反正后来是怎么回房间的，她一点记忆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