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凡擦完最后一摞积了灰的货架，扶了扶有点压塌的鼻梁，叹了口气。这破地儿，谁来了都得自带除味剂。他租这铺子的时候还觉得挺中意，三楼带阁楼，便宜。可干 intern 特久之后才发现，便宜没好货，好货不便宜，这话真他妈是至理名言。

阁楼窗户上糊着一层厚厚的灰尘，用袖子抻了抻，黑洞洞的。王凡咂摸咂摸嘴，想起上午那几个孕妇，捂着口鼻从这儿路过，估摸着心里也得骂街。得，破罐破摔吧。他抄起旁边扫地的笤帚，哆哆嗦嗦够到窗户上，猛地一掀。哐当一声脆响，吓得他一哆嗦。

窗外是条窄巷子，铁皮垃圾堆成了小山坡，几只野猫正蹲在巷口晒太阳，看见他动作一愣，随即“嗤”地跑没了影子。王凡撇撇嘴，百无聊赖地刷着窗户。冰冷的玻璃划得他指头生疼，心里头更冷。刚干半天活儿，赚的讲师费还不够请客喝酒呢。

刷着刷着，他手一抖，笤帚搁地上了。借着巷口漏进来的太阳光，王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只见垃圾堆后面，半截水泥墙根底下，露出一道黑影。不是他之前扔在那儿的旧铁皮，是块……石头？巴掌大小，黑乎乎的，表面坑坑洼洼的，像是被什么玩意儿砸出来的痕迹。王凡凑近了，鼻子使劲嗅了嗅，一股泥土和腐朽的气味夹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味道。

他心念电转，来了！就是这玩意儿！他昨天晚上刚丢了块怀表，就是在这儿捡到个假古董晃悠，差点被识破。这回……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劣质牙膏刷得发黄的黄牙。弯腰，伸手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。

入手冰凉，入手……轻？王凡心里一惊，这玩意儿比他印象里捡的假古董还轻，就怕是个空壳子或者密度低得离谱的仿制品。他翻来覆去检查，没发现什么特别，只是那冰凉感似乎钻进骨头缝里了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突然，石头的边缘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幽蓝色的光芒，一闪即逝，快得像幻觉。王凡眼睛瞪得溜圆，手猛地一抖。石头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摔成两半。

他愣住了，看着地上两半黑不溜秋的石头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难道……是老子没钱进场子，这是给我的入场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