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冰夏瞅着远处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嘴里又哼哼唧唧起来。这已经是第七天了，自从上次跟那老头儿掰了腕子，他就赖在这儿不走了，非说要教他修炼。可这老头儿祖师爷是李逵还是张三？整天除了蹲在槐树下抽旱烟，就是瞎嚷嚷什么“天道酬勤，勤能补拙”，听得王冰夏脑袋嗡嗡响。

“喂老头儿！”王冰夏把刚烤好的红薯往地上一扔，腾地站起来。“你这破功法到底行不行啊？教了我七天，我连根头发都快练秃了！”

那老头儿慢慢转过身，脸上墨绿色的洗得发白的布衣服皱巴巴的，露出一张褶子堆成的脸。“急啥？毛毛雨，练坏了狗皮膏药我再给你贴一贴。”他伸手在王冰夏额头上一探，“经脉畅通，根基稳着呢，就是火候不到。”

王冰夏翻了个白眼：“我这火候是找你借的，你这破火好像跟冻豆腐似的。”他想起昨天试炼，明明已经能摸到那妖物了，结果这老头儿吹口气，他跟个风筝似的又飘回来了，还调侃他“上头了”。

老头儿挠挠头，嘴里嘟囔：“这叫欲扬先抑，欲练神功，引气入体……呃，我这功法叫‘臭不要脸九转功’，专治各种不服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眯眼看了看王冰夏，“虽然你这经脉有点……太犟了，跟铜墙铁壁似的。”

王冰夏嘿嘿一笑：“那不正好？我练铁砂掌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儿！”

老头儿噗嗤一声笑了，布包上的绳子都差点崩开：“你这小子，有种。”他往后一仰，咬着烟杆儿，“行吧，今天就给你露一手。注意看，别学错了。”

说罢，老头儿盘腿一坐，就那样漫不经心地把手指往地上一按。王冰夏离得近，看得真切——就那么个姿势，老头儿的手指底下，一小撮地上的泥土竟然像被烫到似的，吱溜一下缩成一团，还冒出了青烟。

“卧槽……”王冰夏倒吸一口凉气，这手劲儿哪儿学来的？他偷偷摸摸把手指头伸过去，刚碰到那手掌边缘，就觉得一股热流顺着他的指尖倒着钻，痒痒的，麻麻的，差点没把刚烤好的红薯捏碎。

“找死！”老头儿猛地睁开眼，吓得王冰夏一个激灵往后缩。“想偷学？你小子不把门！”

王冰夏赶紧举双手作揖：“师父饶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