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 顾先生，我是你派来送合同的人。”门外等得有点不耐烦的年轻男子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
顾朝明眼皮更沉了半分，连眼珠子都没愿意转一下。“啪嗒”一声，手机掉在地上，屏幕亮着，停留在和一个陌生女人聊天界面，女人发的那张照片，角度有点刁钻，能看到她的锁骨和半边脸。

送合同的年轻人显然也看到了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顾先生，您没事吧？”

顾朝明猛地抬起头，眼神跟鹰隼似的剜过去，年轻人吓得往后退了半步。“有事？我能有事？”他声音里刮着冰碴子，那股炸药桶上的引线味更重了。

年轻人被他看得不自在，清了清嗓子，“那个，合同在这里，您看……”

“放这儿。”顾朝明抬手，指了指地板，“我一会儿自己捡。”

年轻人：“……您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顾朝明打断他，指了指门口另一个方向，“去楼下咖啡厅等你，钱我已经打了。”门口站着另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子，正是早上给他打了个电话，说要请他吃饭的那个。

年轻人眼睛一亮，“好嘞，顾先生！”说完，拿着合同像捡到宝似的，转身就溜了。

米色风衣的女子也没绕弯子，推门进来，看到地上的手机，弯腰捡起来，“顾先生，你终于肯接电话了，我刚跟说你方便的时候，你电话就打不通。”

顾朝明没接话，自顾自走到茶几旁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女子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我能坐吗？”

顾朝明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意思是随便。

女子会意，在沙发另一端坐下，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，又关掉，“抱歉啊，没看天气预报，家里窗帘没拉开，有点暗。”

顾朝明没动，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。

女子自顾自地收拾着茶几，把地上的纸杯扔进垃圾桶，又把桌上的一些杂物归置了一下，“我跟你说了吧，我在这附近租了房子，以后方便来这儿找你。”

顾朝明眉头不自觉地皱得更紧了。

“顾先生，”女子似乎看出了他的不悦，放柔了声音，“你别生气了，我就是看……”

顾朝明突然睁开眼，目光锐利地盯着她，“你到底想看什么？”

女子被他看得一哆嗦，讪讪地笑了，“没有……我就是觉得，你一个人在家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