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。”郑茜悦把门拉开点，站稳了重心。

顾朝明眉头皱得死紧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门框上敲了敲，像是在给炸药桶上引线。空气里那股子卷发筒特有的味道太扎鼻，不是他喜欢的类型，尤其是他现在这副鬼样子。

“谁啊？”他嗓子里沙哑着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

“我啊，还能有谁？”郑茜悦挑挑眉，走到他面前，顺手接过他手里的钥匙，“一大早你鬼鬼祟祟地躲在那儿干嘛呢？不是说是去加班，结果呢？缩在门后面闻卷发筒？”

顾朝明没说话，眼神瞟向她身后，好像在确认她一个人。

“怎么，我一大早来找你，你还想查岗？”郑茜悦被他那副表情逗乐了，弯腰捡起地上的卷发筒，给你闻闻，一股子头发和药水的味道混在一起，呛得他喉咙发痒，“喏，刚用完，你要不要也闻闻？”

顾朝明嫌弃地后退一步，伸手捂住鼻子。“谁要闻这个。”

“嫌难闻啊，那你干嘛还待在那儿？”郑茜悦上前一步，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卷发筒，“还说我没化妆，眼圈红头发乱……哟，看来你观察得很仔细嘛。”

顾朝明被她说得脸有点红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声音更低了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看你没回来，有点担心。”

“担心我？”郑茜悦扑过去，搂住他的脖子，下巴搁在他肩上，“怎么，昨晚我走的时候，你舍不得我，没睡好啊？”

顾朝明被她突然的亲昵弄得一愣，然后身体僵硬了一下，趁机把人轻轻推开。“瞎说什么。”

“哦，是吗？”郑茜悦松开手，转身靠在门框上，笑嘻嘻地看着他，“我闻到你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早上还帮我顺了顺头发……这不就是舍不得我嘛。”

顾朝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原本就乱的头发被他抓得更乱了。“那是帮你而已。”

“那是帮你，这要是帮我而已，那你为什么不帮我换床单？”郑茜悦掰着手指头数，“还有我衣服上沾的染发剂味道，昨晚是不是你用来擦头发了……”

顾朝明被她的话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抬手把她拎起来，往屋里拖。“行了行了，是我不好，别说了。”

“哼，算你识相。”郑茜悦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，最后老实了，但身体还是贴着他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一大早来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