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化验单折成了纸飞机，在出租屋里扔了好几圈。虫子啃了一口的苹果核在桌上瞪着她，她盯着那团果肉发呆，脑子里全是叶沉舟那张脸。

男人躺在医院抢救室外面的长椅上，像个筛子一样筛着阳光。他手里还攥着半根没燃完的烟，烟灰掉在地上，他都没去管。人都这样了，看啥都像戳他肺管子。

护士跑进来的时候，男人眼睛瞟了她一下。苏晚赶紧把视线转回窗外，但.AutoScaleMode 那视线够acked的。男人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声。她知道他在问什么，asks the question without words, asks if she's okay.

苏晚把脸埋在膝盖里，听见自己指甲刮着皮肤的声音。男人叹了口气，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钻出来的。“你早发现了吧。”

她猛地坐直身体，盯着男人苍白的脸。他眼窝凹陷，嘴唇干裂，瞳孔却亮得吓人。像一头濒死的野兽，死死盯着唯一的猎物。“叶沉舟。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发抖，“你就这么想死？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。“爬到顶了，摔下来疼。”

苏晚往前凑了两步，就在他手边蹲下来。男人身上有股消毒水混着劣质香烟的味道，挺难闻，可她现在竟然觉得……有点习惯。她伸手去碰他那根燃尽的烟，男人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。

“滚远点。”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她把烟捡起来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又灭了扔在地上。“你小时候说，烟蒂是星星，点着了就能照亮别人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没骗我吧？”

男人 silence 了 lâu.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滋滋作响，像是在等着看他的笑话。苏晚突然笑了，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。“叶总，你现在还好意思说我？当年谁踩着谁的骨头往上爬，你心里没数？”

他眼睛猛地瞪大。苏晚没给他反应的机会，直接伸手抠住他胸口，“咯噔”一声拔出了那根没抽完的烟。男人疼得闷哼一声，却没躲。

“帮我。”她把烟头放在嘴边，没点燃，只是在上面碾了碾，“就当是……给我一个念想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像是没听见。苏晚把烟塞回他手里，翻身骑在他身上，下巴抵着他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