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坐在医院的冷气房里，看着化验单上刺眼的诊断结果，手心全是汗。她这才发现，自己的指甲缝里全是冰碴儿，原来刚才在出租车里，她紧张得连汗都没感觉到冷。出租车停在市中心最气派的那家医院，收车费的时候，司机师傅还特地多给她说了句“祝您早点好”，可苏晚当时脑子发懵，连个谢谢都没说。

医生是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，说话的时候，助理在旁边拿文件，拖沓的皮鞋声和打印机的咔咔声混在一起。医生伸出手指敲着桌面，说：“苏小姐，您这病啊……查来查去，就是营养不良，加上最近压力太大了。”

苏晚点点头，喉咙发干。医生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您看看，你 whites of the eye 都黄了。”说完，医生把一份报告推到她面前，上面是各种检查数据，看得人眼花。散了会后，助理好像认出了苏晚，探头问她：“苏小姐？您是苏总的……”

苏晚赶紧摆手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不是，我没事，就是来看病。”说完，她拎着包就往门口冲，生怕助理再问下去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她站在角落里，突然想起来，最近不光是 whites of the eye 黄了，连头发都开始大把大把地掉。

就在这时，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，直直地朝她走来。苏晚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，却撞到了墙壁。男人皱着眉看她一眼，目光像带着刺。

“苏晚。”男人的声音低低地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
苏晚的心猛地一跳，手背上的冷汗瞬间蒸发了。她抬起头，对上男人的眼睛——那双她曾经爱了十几年的眼睛。

男人就是沈墨城，他们曾经是大学同学，后来一起创业，后来……后来他为了上位，挖了她的墙角，还逼着她签了那份不公平的离婚协议。离婚那天，他拿着房子和公司股份，转身就和别人结了婚。

“你来这里干什么？”沈墨城的目光扫过她手里的化验单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来看病？还是来看我？”

苏晚没说话，只是把化验单往怀里藏了藏。

沈墨城走近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苏晚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