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车停在小区楼下，手里攥着那张化验单，指尖冰凉。她没回家，反而转身上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。目的地是市中心那家最贵的私人医院。

车窗外，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。苏晚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，看着楼里下来的人影，一个个脸上带着疲惫，或者兴高采烈。哪有一个人，是像她这样，心里揣着一块烧红的炭，从早烧到晚。

出租车在高级病房楼下停下。她推门进去，冷气扑面而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护士看到她，立刻迎上来：“苏小姐，您来了。”

苏晚把化验单递过去：“查一下，我弟弟的肝功能，还有全身病毒指标。”

护士接过单子，露出 professional 的微笑：“好的，您稍等。”

苏晚找了个沙发坐下，闭上眼。刚才在出租车上，她想起弟弟小时候的样子。黑乎乎的小脑袋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每次她考试得了第一名，他都会把她举得高高的，在院子里大喊大叫。那时候觉得，他们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。

手机响了，是林深。苏晚看也没看，直接挂断。

林深又打过来，她直接设成静音。

她记得他第一次带她来这家医院，也是因为弟弟。那时候她以为，他们是战友，是互相扶持的伙伴。可后来才知道，他带她来，是为了让她亲眼看见弟弟的“病”，让她知道，他们之间的差距，是她永远无法跨越的。

护士拿着报告走过来，递给她一个文件夹。

苏晚打开，看到弟弟的名字后面，一行“病毒携带”四个字。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正准备放下文件夹，眼角却瞥见旁边白板上贴着的另一个名字。

林深。

一行“急性肠胃炎”。

苏晚的手猛地一抖，文件夹“啪”地合上。她抬头看向护士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那个……林先生的检查结果，可以给我看看吗？”

护士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当然，您请稍等。”

苏晚看着护士走向另一间病房，心里像擂鼓一样响。她想起上个月，林深在她家楼下，喝得烂醉，靠在她身上哭喊的样子。他说他错了，说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，面对那些 họa họa 的事实，只能躲起来。

那个时候，她差点以为，他是真的后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