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放下手机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弟弟的宵夜她吃不下，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她收回神，盯着前方晃动的车灯，大脑却一片空白。

这是第几次了？

她不知道。只觉得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，沉甸甸的，让她喘不过气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她苍白的脸。叹了口气，她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决定先找个地方冷静一下。

司机师傅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，轻声问：“姑娘，需要去哪儿吗？”

苏晚摇摇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随便找个地方，能停车就行。”

车子在路边停下。夜风吹过来，带着点凉意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付了车费，走出车窗，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。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味和灰尘味，却比她公寓里的消毒水味好闻。

她漫无目的地走，脚下的路湿漉漉的，像是刚下过雨。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显得她更加形单影只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。还是弟弟，这次发来一张照片，是她小时候在面馆门口拍的，她怀里抱着一碗面，笑得特别开心。照片下面写着：“姐，想你了。记得按时吃饭。”

苏晚看着照片，眼眶突然红了。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玻璃心了？不就是工作上的事情不顺心，被老板骂了一顿吗？至于吗？

她想起自己这些年，为了工作，为了那个男人，付出了这么多。她甚至忘了怎么好好吃饭，怎么好好睡觉。可是，就算这样，她好像还是什么都得不到。

手机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狠狠地抹了一下眼睛，不争气的眼泪还是掉下来了。她为什么总是这么没用？为什么总是遇到这种混蛋？

她想起那个男人，想起他 lạnh lùng的眼神，想起他冷漠的背影。他踩着她的心一步步往上爬，最后却摔得粉身碎骨。她恨他，真的恨他。可是，当看到他躺在病床上，奄奄一息的样子，她又忍不住心软。

她到底应该如何选择？

苏晚站在路灯下，看着自己的影子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，只知道这一刻，她好累，好想放弃。可是，放弃又能如何？她还有弟弟，她不能倒下。

她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