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自己今天绝对是倒霉透顶。一大早，手机就跟八百年没电似的，关键时刻自动关机，这还不算完，上学路上跟个傻子似的，一头撞到电线杆上，摔得四脚朝天。好说歹说，才没让路人围观，灰头土脸地赶到教室，结果一进门就看见英语老师铁青着脸站在讲台前。

“林薇！”老师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昨晚的作文交了吗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昨晚熬夜追剧，哪记得作文这茬。她支支吾吾：“我，我忘了……”

“忘了？”老师盯着她，“林薇同学，你当这是你家开茶馆呢？要茶要水还要随叫随到？”

底下同学噗嗤笑出声，林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刚想解释，教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阳光顺着门缝挤进来，落在教室里，也落在那个走进来的人身上。

那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没看任何人，径直走到最后一排，拿起自己的英语书，坐下了。阳光照在他侧脸，投下一片阴影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是秦川。

秦川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，学神级别，高冷得很，从来没人见过他笑。林薇跟他只吃过一次饭，上次学校组织去敬老院，她被安排陪秦川。那顿饭吃得林薇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，秦川全程没说过三句话，不是看书就是在看窗外。

她发誓，她再也不自作多情地跟神仙搭讪了。

“林薇，有什么话说话。”英语老师已经不耐烦了。

林薇硬着头皮站起來：“老师，我，我这就去写。”

她刚转身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秦川的声音：“英语作文，还是中文作文？”

林薇一愣，下意识回头：“都行。”

秦川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但那眼神，林薇觉得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。

去办公室的路上，林薇越想越不对劲。秦川那一声“都行”，绝对不是偶然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天她撞到电线杆，手机屏幕糊了一手黑，正好掉在地上。她趴在地上，摸黑捡手机，手指碰到一个硬东西，当时她以为是石头，现在想来……林薇后背发凉。

她停下脚步，摸了摸裤子口袋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