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这吼声跟打了烙印似的，我手上锄头“当啷”一声砸在泥地里，泥点子溅我脸上，带着一股子肥沃的土腥味儿。我没吭声，就是停手了。这老小子，以前在东宫当差那会儿，也是这副德行，指东我看西，生怕我长了针尖儿似的。

“识相点！”老张凑近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，“伺候好太子爷，你们几个还有得爽。撅了霉头，别说当差，连这地都快没你刨的了！听到了没？”

我没说话，心里直骂。这狗日的，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。太子爷？他现在对我来说，比西天取经还远。我自个儿琢磨的事儿，他有那么点儿兴趣？门儿都没有。

老张看我闷葫芦样，估计是cordially bit了，又骂骂咧咧地走了，估计是去找下个倒霉催的使唤去了。我哼了一声，抄起那把锄头，重新蹲下身。

这地，得好好刨。不能让老张这老东西看笑话。再说了，我身上那点儿干粮，不是白吃的。得刨出好菜来，不然晚上就得饿肚子。说到底，还是得靠自己。

手握锄头，重新砸向泥土。泥土紧实得很，得用巧劲儿。我这手劲儿虽然比不上这些老狱卒，但也算有两下子。身子一弓，一锄头下去，泥土碎裂开来，发出“噗嗤”的声音。

就这么着，一垄菜地，被我一点点刨了出来。腰有点酸，胳膊也有点麻，但心里头，反而觉得舒坦了。这干活儿，听着简单，真干起来，还真是个技术活儿。

刨着刨着，我挖到一个坑。坑不深，也就半尺来高。我疑惑地挠了挠头，这地底下，除了土和几块烂树根，还能有什么？

我蹲下来，对着坑里看了看。忽然，眼珠子一转，发现坑底好像有个东西。黑乎乎的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
我心里一动，伸手下去扒拉。嗬，还真抓了个东西上来！是个铁疙瘩，巴掌大小，上面还沾着些泥土。

我洗干净了，递到眼前。这铁疙瘩，表面粗糙，但摸上去，手感挺怪的。不是铁，也不是钢，倒像是某种……混合物？

我试着用了用劲儿，它没碎，反而……弹了一下？

“嘿！”我忍不住笑了声，“这玩意儿，有点意思。”

这铁疙瘩，我揣兜里了。晚上回去，得好好研究研究。

干活儿，好像也没那么枯燥了。至少，多了这么点儿盼头。谁说废太子就不能逆天改命？我看，我能活得挺带劲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