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吧？！”男人捂着胸口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淌，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。

我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血迹，又白又净的指尖，像不小心沾了朱砂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可不是吗？”我微微一笑，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点凉意。“要是不疯，怎么配得上你这一剑呢？”

男人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，大概是被我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样子气到了。也难怪，毕竟我前脚刚救了他，后脚就用救命恩人的鲜血给自己涂口红。

“说起来，你这一剑也挺重，”我低头研究着血迹在指甲缝隙里蔓延的样子，“要是运气不好，可能就ipped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男人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，只是虚弱得很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我顺手拔了剑，血珠顺着剑刃滑落，“就是想看看，被救过一命的人，最后会用什么方式报答我。”

话音刚落，我手腕一转，剑尖对准了自己的手腕。男人瞳孔一缩，似乎想阻止，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这个力气了。

“放心，”我看着他惊恐的表情，慢悠悠地说，“我不会自杀的。不过是想让你看看，被沾了血的剑割开手腕是什么感觉。”

说着我已经利落地割开了手腕，鲜血喷涌而出。男人瞪大眼睛，仿佛第一次认识我。

“你们男人啊，”我看着鲜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，慢悠悠地说，“要么觉得我不该存在，要么就觉得我应该是个只会娇滴滴哭泣的傻白甜。”

“其实我挺无趣的，”我把手腕凑到男人面前，“你看，连流下来的血都只有一种颜色。”

男人看着我的眼睛，那里面没什么情绪，平静得像块磨平了的石头。他大概是想起了最初见到我时的场景。

那时候我在河边洗菜，他躲在树丛里，用一种猎奇的目光打量着我。后来他饿晕了，我把分到的口粮藏起来，故意在他眼前吃得干干净净。

他以为我会施舍，结果我干脆拿走了他唯一的水袋。

“饿晕了？”我指着地上的水袋，“那你可真是活该。谁让你跟踪我的？”

那时候他大概就意识到，我根本不是什么需要他保护的柔弱女子，而是个危险人物。可他还是不信邪，觉得我只是个脾气古怪的山野丫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