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点上一壶茶，老板娘手脚麻利地沏了上来。茶味儿确实不错，带着一股子清冽的回甘，是他落魄前在九重天宫里喝的那种仙茗的平替。就是那点油烟味儿……啧，凡间茶馆就是这德行。

靠窗那瘦高个儿还在跟老板娘掰扯，嗓门不小，估计是又没付钱想赖账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凡人也这么难当？前辈子他身为仙尊，每天见的弱肉强食多了去了，倒还没见过这等跳梁小丑。

三块钱的茶钱，五块，还赖？这瘦高个儿一看就是个算计精，脸色黄得发绿，眼神在算盘珠子上溜来溜去，活像那算盘是块什么宝贝。

“好了好了，五块钱就五块钱，下次我多攒点给你！”老板娘估计是惯了这种主顾，没多说什么，麻溜地收了钱，又给林凡续上茶水。

林凡呷了口茶，暖意从喉咙一直熨到胃里，这感觉他很多年没有了。前辈子灵力充盈时，杯中一滴水都像是藏着星辰大海，现在只能喝着凡人的茶，感受这点点滴滴的温饱，说来心里还挺别扭。

就在这时，后院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“砰”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摔倒了。林凡眉头一挑，这动静动静挺大啊，离他这前院窗户不远。

“喂！里面谁啊？干活不长眼睛啊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。

紧接着是女人嘤咛声：“哎呀……别碰我……疼……”

林凡站起身，走到窗边看了看。后院是块小菜地，此刻围了几个凡人，正对着一个瘫坐在地的妇人指指点点。那妇人穿着粗布麻衣，脸色苍白，手里还捂着肚子，疼得直炕炕。

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正数落着：“我说王嫂子，你也是的，大半夜还在地里忙活啥？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地里的活儿得等天亮，你这身子骨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抢着收几棵刚长出来的青菜……”妇人身子一颤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没想到……没想到老周他……”

老周？林凡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记得这个名字。

这王嫂子，是住在附近的老光棍，就靠着这点菜地过日子。林凡以前偶尔路过，见过几面。至于老周……好像是个刚搬来不久的，据说是个老实巴交的木匠，可前几天听说他和王嫂子好像有过节，还动了手，后来就失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