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站在那间不起眼的小茶馆门口，看着“凡人茶馆”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三年了，自己堂堂仙尊，修为一夜清零，从九重天掉回凡间，这落差，简直比从悬崖上滚下来还刺激。

茶馆不大，收拾得还算干净，几张木桌木凳，墙角放着一杆秤，显然是用来卖茶的。林凡自己琢磨着，变成凡人后，总不能天天啃白米饭吧？开个小茶馆，自给自足，还能赚点零花钱，这似乎是唯一的活路。

他走进去，摸了摸口袋，还好，三年前死前捯饬出来的那点灵石还没花光。从储物戒里掏出几块金砖，换成了凡人的铜钱。店小二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，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，见林凡进来，猛地一激灵，睡意全无。

“客官，要喝点什么？”少年有气无力地问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凡的储物戒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一杯龙井，谢谢。”

少年眼睛一亮，连忙跑进后厨，出来时端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。林凡接过茶杯，轻轻吹了吹，抿了一口。嗯，味道还不错，虽然比不上自己在天上随便摘一朵花泡出来的，但也算差不了多少。

“你这茶，给凡人卖啊？”林凡问道。

“啊？”少年愣了一下，“当然啊，不然卖给谁？”

“那你可亏大了。”林凡笑着说，“这茶，在我手里，最低也是灵石一颗。”

少年吐了吐舌头：“那……我多收你点钱。”

林凡摇摇头，不说了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，前前前世的那个恩怨债主，怎么还没走？

正想着，店门外传来一阵喧哗。林凡心头一紧，推开茶馆门一看，只见几个身穿黑衣的人，正围着一个老汉吵吵嚷嚷。

“你这老东西，还敢躲？欠我们的血债，今天不还也得还！”

“你们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老汉颤巍巍地问。

“哼，我们不告诉你？”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，“三年不见，你还以为跑到凡间就没事了？告诉你，你的命，是我们玄家的！”

林凡眉头一皱，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？他仔细一听，顿时怒了。好你个玄家，当年我林玄还在的时候，你就敢惹我，现在我还活着，你竟然还敢找上门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