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阿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啐了一口。水珠顺着那张惨白的脸往下淌，在地板上留下有点 concentric 的水渍。

宿醉是罪过，尤其是这种连着冒了三天三夜的。脑袋像被星际水泥搅拌机干了个遍，尤其是太阳穴那俩地方，突突直跳，跟绑了俩小型电击器似的。嘴里干得像撒哈拉沙漠深处没水的盐碱地，吐出来的只有一股宿醉特有的馊味儿。

“早知道昨天就不该跟你那死党拼那两杯劣质 synth-wine。”阿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唉声叹气，顺手抓起旁边的毛巾胡乱往脸上猛蹭。

光秃秃的水桶里，水渍哗哗往下淌，跟阿东的心情一样，没什么好情绪。他今天得早起，不是去执行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任务——东十最近特别闲，任务是随机掉落的，目前看到了头就是帮一个什么贵族老太太找她祖传的宠物洱海龟。这活儿听着就像去星际大胃王比赛抢最后一个馒头，没啥技术含量，但据说坑爹指数五颗星。

阿东往脸上又拍了拍，好歹稍微清醒点，那俩电击器感似乎弱了一丢丢。他走到衣柜前，开始翻找昨天那件还没怎么穿的衣服。随便抓了件黑色的 synth-fabric 裤子穿上，又找了件灰不溜秋的 T恤套上。反正东十那执事团里，除了那几个特立独行的老怪物，大多都挺随性，穿得跟刚从仓库里翻出来的废品似的。

镜子里的阿东，顶着个乱糟糟的鸟窝头，穿着两件看不出年份的旧衣服，活像个刚从哪个衰败星球流浪出来的拾荒者。但他自己看习惯了，也就不咋地了。

“妈的，早知道就不跟那帮老家伙显摆我新买的营养膏了。”阿东嘀咕着，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 token，算是今天早上的伙食费。他得赶紧去食堂弄点吃的，不然肚子又要开始抗议了。

刚走出宿舍楼，一阵冷风刮过，把阿东那件破T恤吹得绷得紧紧的。他打了个哆嗦，加快了脚步。食堂的人还挺多，都是执事团的成员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嗡嗡嗡地聊着什么。

阿东没凑热闹，直接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刚把 token 放在桌上，就听见旁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