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刮起鬼畜风的凉飕飕的，灯影直在墙上戳眼。我夹着那股松香味儿走出店门，正琢磨着今儿早上的活儿，就瞅见个灰扑扑的身影杵在门口。

“你这人咋回事啊？”我皱着眉吼回去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嗡嗡响，“大晚上的不回家，站这儿挡道不？”

那影子似乎被吓了一跳，慌慌张张往后缩了缩，喉咙里“咯噔”一响，像是吞了颗瓜子。“呃……这不是想……想进来说说话嘛。”他搓搓手，眼神躲闪，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屁孩。

我心里“呸”了一声，这年头装神弄鬼的还挺会演。棺材铺多少年了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？可这人不对劲，犄角旮旯里透着一股子邪性，跟那松香味儿似的，黏糊糊地钻进鼻腔。

“里边儿没好话，少耽误我时间！”我恨恨地瞪他，“滚犊子！”

他却不走，反而往前挪了两步，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：“爷……呃，大哥，就进去待会儿，我保证不耽误您干活儿。您看您这腰，累得跟个老头子似的……”

我嘴角一抽，他这是连我抱怨都听了去？真见鬼了。我叹了口气，认命般往店里走：“行吧，看你这么诚心诚意的，先进去歇口气。少胡说八道，我听着不自在。”

一进店门，那股子松香味儿顿时被更浓重的霉味儿盖过了。他也不客气，一屁股坐我对面那把硬得要命的藤椅上，长叹一口气：“唉，我这是自作孽，不可活啊。总缠着你，我知道不对，可……”

他娘的，还真会演戏。我啐了口唾沫在桌上，擦掉手上未干的桐油：“少来这套！有屁快放。说吧，你到底想干啥？”

他眼神闪烁，双手十指交叉，顿了顿，才压低嗓门：“大哥，我打听明白了，您是咱们这儿的棺材王，对吧？手艺绝，人也好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是想打我主意。这年头，棺材铺也赚钱？还是因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？我摇摇头：“少瞎掰。买卖归买卖，我靠手艺吃饭，不卖身。”

他嘿嘿一笑，笑容里透着诡异：“不是这个。我是说……您最近遇到的那些怪事，能不能跟我说说？”

我差点没把刚擦的寿材给拍他脸上。他娘的，跟鬼有仇是吧？我上下打量他，见他浑身 пыль，连袖口都磨破了，不像个有钱的主，更不像懂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