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F jsonResponse"fگذشت و گذشت، 店铺外头天色彻底暗了下去，煤油灯一晃一晃的，把屋里照得跟地府似的。我刚擦完最后一具寿材，身上那股子松香和桐油的味儿还没散干净，腰酸背痛得跟要散架似的。正哼哧哼哧收拾家伙什儿呢，后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

我吓一跳，回头瞪过去，就瞅见老赵又立在那儿，裤腿还带着点泥，像是刚从哪个水沟里捞出来的。他手里还提溜着个啥？凑近一看，是个黑乎乎的兔子皮囊，鼓囊囊的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跟那灯底下头的鬼火似的。

“又啥事啊，老赵？”我尽量把声音绷得平板一点，心里头却骂咧咧，“不是说了多少遍，非没事往我这儿钻，我这棺材铺不是旅游景点。”

老赵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露出那兔子皮囊：“这不是最近老梦见兔子咬我，特地来寻个吉利嘛！你这儿是卖棺材的，肯定懂行！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：“懂行？我懂的是怎么把人弄进棺材里头。跟你说实话，老赵，你这梦不吉利，赶紧上供烧纸，别老往我这儿想歪了。”

老赵把兔子皮囊往门框上一挂，腰弯得跟个虾米似的，一边往里屋瞅一边说：“不行啊，我就是觉得你这儿阴气重，能压住邪祟。再说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这皮囊里头，可是装着咱们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里头钻出来的妖精，你要是能给我解了，我以后天天送你松枝来，保你棺材铺风生水起。”

啥玩意儿？妖精？我眼睛都大了。那老赵不是个正经人吧？先前还跟我抱怨老伴儿唠叨，这会儿能整出这种幺蛾子？

“老赵，你脑子是不是瓦特了？树里头钻出妖精？你怕不是跟那长舌妇鬼混了，学来的吧？”我赶紧往后缩了缩，抄起旁边刚擦干净的斧头疙瘩。

老赵嘿嘿嘿直笑，走到炕桌边，从怀里掏出个黄澄澄的小包，往桌子上一放，说：“瓦特啥，这是真东西！你闻闻，这是妖精的魂魄，渗出来的香。”

我凑过去闻了闻，一股子烂木头和野花的怪味，跟那兔子皮囊的腥气混到一块儿，臭得我直眯眼。这玩意儿要是妖精香，我当场毙命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