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行吧。那老小子又往里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我不信……我真不信……”我懒得多言，伸脚就把他的脚踝绊了一下。听见“哎哟”一声，老小子差点滚下床。我站起身，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，朝门口走去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“哎哎哎，你这人咋回事啊！”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么固执干啥？神神叨叨的，不怕被人当精神病啊。”我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嘀咕，这老小子咋就这么认死理呢？非说我跟那事儿有牵连，还说死脑筋非得让我给他个说法。行吧，不跟他说了，真跟他说了还不知道得拉到什么时候去。

刚走到铺子门口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老刘，老刘在家没？买口薄点的棺材来！”

我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哟，生意来了。我这棺材铺子，生意一直就那样，不温不火。主要是街坊邻居有白事，大家都念着我家铺子离得近，便宜点儿，才偶尔照顾生意。今天这是谁家出事了？看这嗓门，动静不小啊。

我应了一声，拉开铺子门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丧葬店工作服的小伙子，年纪不大，估计也是那家子的人，正满脸不乐意地等我。他手里拿了一张纸，上面画着个大概的样式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老刘叔，我家老爷子昨晚上走得急，就剩一天殡仪馆火化了。赶紧来拿口薄点的松木棺材，事儿紧急！”

我点点头，也不多问，麻利地从库房里抱出一口崭新的松木棺材。这棺材确实是薄点儿，但绝对不偷工减料，按规矩做的好好的。这年头，人心眼儿都小，大家伙儿图个吉利，棺材做得厚实点，他们心里踏实。可也有些人家图便宜，这就要求薄点，轻便点儿，省事儿。

“是这个。”我把棺材递过去，小伙子接过来，掂了掂，脸上这才露了点不那么难看的神色。

“行吧，多谢老刘叔了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往殡仪馆的方向走。
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那小伙子远去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年头，干咱们这行的，真不容易。不是被人瞧不起，就是被人算计。好不容易有个生意，还得看人家脸色。

刚把门关上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后院那老小子又晃悠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