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雅盯着合同最后一页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拖出粼粼光斑，咖啡桌上那杯冷掉的冰美式，冒出的最后一丝热气都散了。“林小姐，您还是决定不签？”

接待员面露难色，语气却尽量保持着专业：“先生那边催得紧，说合约必须在今天下午五点前签好。”

林小雅抬手看了看腕表，下午四点十五分。她咬了咬下唇，心里的小人正在打架。一边是饿了好几天的肚子，还有投出去无数份简历都石沉大海的窘境；另一边，却是那个说签了合同就能立刻拿到二十万押金的承诺。

“行吧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伸手签了名，“我签。”

接待员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笑容：“太好了，林小姐，这是您的回执，麻烦您收好。”

走出咖啡店，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林小雅摸出手机，报了那个约定的地点。长沙最顶级的心脏夜店，据说能一眼看遍全城夜景。她特意选了条离夜店最近的路线，想着省点打车费。

打车软件上，预计到达时间为五点四十分。林小雅却提前半小时就到了。夜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，她这才意识到，这种地方平时根本进不去。门口的造型师正一丝不苟地给客人处理头发，保镖们带着一丝冷意的笑容驱散着试图插队的人。

排队将近二十分钟，终于轮到她。造型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没预约？”保镖问。

“我是来签合同的。”林小雅把回执递过去。

造型师接过看了看，又抬头看了眼林小雅，最后点了点头：“进去吧。”

脚下的台阶很高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。电梯升到顶楼，巨大的落地窗外，整个长沙的夜景尽收眼底。林小雅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，直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“签完了？”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西装，身形挺拔，站在落地窗边的阴影里。他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惯常的冰山脸，但那双眼睛……让人挪不开视线。

林小雅回过神来，强装镇定：“嗯。”

男人走近一步，手里已经拿起了桌上的红酒。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
林小雅坐下，心跳莫名有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