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雅盯着合同最后一页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拖出粼粼光斑，咖啡桌上那杯冷掉的冰美式，冒出的最后一丝热气都散了。

“林小姐，您还是决定不签？”傅总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块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雪茄点燃，火星子一闪，他嘴角微勾，“倒是挺有骨气。”

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烟味，呛得林小雅眼睛发涩。她攥紧了合同边缘，上面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像一张大网，要把她牢牢困住。傅绅，傅氏集团那位传说中冷得像冰山的掌舵人，此刻正慢条斯理地修剪指甲，指甲锉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叮当作响。

“傅总，我……”林小雅喉咙发紧，能感觉到傅绅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她的脸。他那张脸，覆着一层完美的面具，看不出喜怒，偏偏眼神又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

“别说了。”傅绅把烟蒂随意扔进烟灰缸，动作一气呵成，仿佛刚才的慢条斯理全是作秀，“三天，给三天时间考虑。三天后，合同自动生效。”

林小雅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，但林小雅莫名觉得恐慌，就像掉进冰窟里，从头顶到脚跟，瞬间没了知觉。

“不是……不是这样的！”林小雅急急开口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我，我是被逼来的……”

“逼？”傅绅挑眉，嘴角弧度加深，“林小雅，做人得讲良心。当初你说被陷害，是我帮你摆平的。现在反过来嫌我烦？”他拿起桌上的合同，推到她面前，“签了，或者不签，随你。不过，傅氏集团可不会对一个黑道出来的女人手软。”

林小雅脑子嗡嗡作响。黑道出来的？这都从哪儿扯出来的！她只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助理，勤勤恳恳被同事排挤，结果被陷害进了黑窝点，后来还是傅绅帮忙才脱身的……等等，这不是她记得的！

林小雅心中咯噔一下，脱口而出：“傅总，你……你当时明明说已经帮我处理好了啊！”

傅绅看着她，像在看个笑话。“我那是懒得管你。谁让你当时哭得那么惨，我……又不矮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讥诮，“现在倒好，嫌我管得太宽了？”

林小雅脸色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