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KPI是搞错了。林晚把手机屏幕往旁边一甩，自个儿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。就是……这月KPI她好像也没少跟何屿掰扯。这人自从进了公司，就跟自个儿过不去似的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眼皮上，亮得晃人。林晚眯着眼瞅了瞅，十一点四十五。嚯，睡死过去了。呼，没耽误事儿就好。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跟个鸡窝似的。

洗漱的时候，林晚对着镜子鬼使神差地摸了摸自个儿脸。嗯，有点浮肿。昨晚加班加到半夜，回来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，然后……然后啥？她记不清了。反正今儿是踩着点儿醒的。

“妈呀，下暴雨了。”林晚刚走出洗手间，就听见外面雨声哗啦哗啦的，炸雷一个接一个，跟打鼓似的。

她赶紧往外瞅，果不其然，天色暗得跟要塌了一样。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，要把窗户给掀了似的。这鬼天气，谁想上班啊。

林晚冲到玄关穿鞋，脚下的动作跟踩在棉花上似的，晕乎乎的。她一边踢着鞋，一边嘀咕：“今天星期五啊，怎么跟要世界末日似的。”

“林晚，你磨蹭什么呢？要迟到了！”

一个低沉的、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晚猛地回头，何屿阴沉着脸站在那儿，手里拿着个公文包，看样子也是要出门。

他今天穿了个衬衫，袖子撸到了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雨声太大，他说话得提高了音量。

林晚被他吼得一哆嗦，完全没好气地回怼：“何屿，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？我脑子转不过来呢。”

何屿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我提醒你，别迟到！现在几点了？”

“十一点了，怎么了？”林晚往门口走，何屿挡着道。

“我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，你才发现自己要迟到？”

“……”林晚彻底没了说话的力气。

何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

林晚站在门口，看着何屿踩着雨水的背影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这人，真是让人又气又无奈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雨伞拿起来，也跟着冲进了雨里。伞太小，两人硬是挤在一起，肩膀挨着肩膀，伞骨时不时碰撞出刺耳的声音。林晚能闻到何屿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混杂着一丝雨水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