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薯片袋往购物车里一塞，手肘撑着车把，对着玄关那堆衣服努嘴，“我说程默，你看看你这审美，是刚从动物园里出来的吗？”

玄关灯又“啪”地亮了一下，正好照在程默那张俊脸上。他正蹲着，试图把一件皱巴巴的T恤捋平。灯一灭，他又眯着眼找。林晓晓看着他那副好好先生被闹钟叫醒的样子，忍不住又补了一句：“也就你能装了，白天在‘宏远科技’当个部门经理，挺严肃的，晚上回来就变磨人精。”

程默直起身，低头看了看那件皱巴巴的T恤，又抬头看她，“这不是刚快递来的吗？我折叠好了，放鞋柜上了。”

“你折叠好了？”林晓晓凑过去，伸手想扒拉开鞋柜门。好家伙，里面挂着的衣服歪歪扭扭，有的还皱成了团，“你这叫折叠？我看你分明是塞进去的，跟捅马蜂窝似的！”

程默没反驳，走过去，很自然地弯腰，伸手去够衣服。林晓晓眼疾手快，也跟着蹲下，一把把他的手拨开。

“别动！”她低声呵斥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
程默挑眉，没再动，但那眼神里像带了钩子，让她有点心虚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开始“整理”鞋柜，嘴里还不停抱怨：“一件T恤塞进去能占多大地方，你这鞋柜也太小了……”

“我能用。”程默突然插话。

林晓晓正把一件衬衫往衣架上挂，听到这话，手一抖，衬衫滑到了地上。她怒视着他，“谁跟你商量了？”

“啊，没商量。”程默慢悠悠地蹲下来，捡起衬衫，伸手递给她，“这个领子有点褶。”

林晓晓接过来，甩了甩，挂好，余光瞥见程默的手，心里莫名一软。这人虽然有点笨，但确实挺能干的，洗衣做饭样样行，就是嘴巴太欠。

“行了，别瞪了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我先上楼，晚上……”

“晚上也没事。”程默打断她，“等会儿我去帮你做饭。”

林晓晓刚“哦”了一声，就听见玄关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两人对视一眼，程默立刻站起身，迎了上去，顺手接过门把手。

“来了啊。”林晓晓推着购物车也跟着出来。

客厅里，林母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遥控器，电视开着，但声音关了。

“回来了。”林母抬头看了他们一眼，又低下头看手机，“晚上打算吃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