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壮把树给踹疼了，可这事儿愣是没给他带来半点情绪上的缓解。他坐在歪脖子树下，撕着口袋里最后半根苦瓜，那玩意儿又苦又涩，酸甜劲儿都快没了，可愣是能下咽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岛还上不上去了？”他嘴里嘟囔着，盯着眼前一片婆娑的绿。三天了，真的整整三天。从那该死的螺旋桨断了，身世不明的鸟人把他扔下来这鬼地方，他就没见过一片像样的蓝天。

他得想办法离开这儿。水解石？小说里主角能靠那玩意儿当饭吃，他可不行。三天没正经吃东西，现在只靠这半根苦瓜撑着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李大壮没辙，能吃的东西就剩树皮了，那玩意儿吃到嘴里跟嚼砂纸似的。

“嘶……”他吸了吸鼻子，目光斜斜地扫过不远处的沙滩。沙滩上除了被海水冲刷得不成样子的残骸，就剩下几堆被海浪拍得稀烂的贝壳。他记得，昨天好像在那些残骸里找到半块生锈的铁片，应该是那鸟人掉下来的玩意儿。能做点啥？锄头？镐头？他手里只有根扭曲的树枝，跟铁锄比起来，那根本就是根牙签。

就在李大壮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沙滩上好像多了什么。

他猛地站起身，循着方向走过去。走近一看，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。

那是一个人。

一个女人。

她躺在那里，身上盖着块破布，被几丛稀疏的灌木半掩盖着。

李大壮眯了眯眼，走近了才看清。那女人……穿着跟他一样破烂的衣服，但款式明显不一样。不同于他这粗布麻衣，她身上的衣服边缘还残留着一些蕾丝花边，虽然也破破烂烂，但能看出以前不是凡品。

最重要的是，女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，不是骚那种香气，是……干净，很清冷的那种。

“你……人？”李大壮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在抖。他这三天没跟人说话，嗓子都快哑了。女人没反应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走过去拍了拍女人的肩膀，“喂，你咋了？活人吗？”

女人依旧没动静。

李大壮皱着眉，伸手就要去探她的鼻息。就在他指尖碰到女人脸颊的瞬间，他突然停住了。

这女人……脸好小，皮肤好白，闭着眼睛的样子，像个……小娃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