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沿上的奶茶渍还带着点水光，林晚没急着擦，手指在那儿蹭了蹭，凉丝丝的，甜腻腻的。老板老张在后面厨房喊：“晚晚，新到的柚子茶，去冰的摆一下。” “哎，来啦！”林晚应着，转身往后走。秋老虎是虚的，天一凉，店里的生意反而好了，尤其是这种带冰的，喝一口那股凉意顺着喉咙溜下去，舒服得不行。 刚到冰柜前，就听见一个嗓子在嚷：“这个冰砂要少冰，我牙齿敏感。” 林晚回头看，是个戴着黑框眼镜，头发有点乱的中年男人，正拿着菜单指指点点。他每次来都点这个，声音不大，但特有劲。 “好嘞，这位先生，您还是老规矩？”林晚问。 “对，就是它。”男人点点头，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有点皱的信用卡，递过来时手指不小心划到了林晚的手腕。那瞬间，林晚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薄荷烟草味，很好闻。 收银机“咔哒”响了一声，男人拿回卡，又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——是个旧旧的挂坠，系在绳子上，离林晚挺近，她瞥了一眼，是个卡通小熊，磨损得厉害，像是很久没换过。 “谢谢啊。”男人起身走了，背影挺直，就是有点驼。 林晚看着他走出去，心里莫名乱了一下。这男人每次都点冰砂，每次都说要少冰，其他话不多。但刚才，他好像多说了句谢谢，而且……手腕碰到的时候，他好像也有点惊讶。 林晚晃了晃脑袋，把那点奇怪的感觉甩开。可能是天气转凉，人容易胡思乱想吧。她拿起冰镇的柚子茶，准备去冰柜里拿杯子和勺子。 “你要不要也来一杯？”冰柜旁站着个男生，穿着白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阳光从门口照进来，刚好落在他肩上，头发有点乱，但挺精神的。 林晚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柚子茶掉地上。“啊？啊，不用不用，我……” 男生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。“开玩笑呢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挡在了林晚前面，“家里可以做，但外面的料足。” 林晚心跳突然有点快，脸也有点发烫。“我……我还有事。”她勉强笑了笑，转身想走。 “什么事？”男生叫住她，“帮客人拿个东西？” 林晚下意识点头，刚想说实话，就看到他指了指刚才那个黑框眼镜男人：“他刚才订的东西，你要不要一起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