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ally还在那儿假惺惺地哄着，姚冰雪没理她，手插进兜里掏出个小东西，对着那块茶渍比划了两下。董浩这才注意到，不然还真没看见那小玩意儿。是个打火机，但跟普通打火机不太一样，小巧，银色，上面刻着俩小字，叫“特供”。

这牌子，姚冰雪跟董浩都知道，是顶级货，得花大价钱才能拿到。Sally那小眼神都亮了，赶紧凑上来问：“小Boss，这……这是新买的？”

姚冰雪没说话，把打火机塞回兜里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董浩愣了一下，也跟了上去。Sally在后面叽叽喳喳问东问西，姚冰雪根本不理，直走到公司楼下的那棵老槐树下。这棵树挺老，枝繁叶茂，夏天底下能撑开一片浓荫。

董浩到的时候，姚冰雪正盯着树根处看，那块干硬的茶渍还在。董浩从后面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。姚冰雪没躲，也没回头。董浩知道她这是又气又委屈，气的是Sally，委屈的是……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
“怎么走？”董浩问。

姚冰雪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有点冷：“去吃饭。”

董浩点点头，开了车。车里安静得像个冰窖。姚冰雪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董浩侧头看了她一眼，半晌才开口：“那块茶渍……”

姚冰雪猛地转头看他，眼睛里像是藏了刀子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董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话该不该问，但还是问了：“你是不是……在枪里喂火了？”

姚冰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得有点没劲：“你看出来啦？挺聪明的嘛。”

董浩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姑娘，其实挺可怜的。他顿了顿，又问：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用枪？”

姚冰雪沉默了会儿，才低声说：“因为那块茶渍，是我妈的。她以前最喜欢喝茶，就喜欢那种苦的。结果，就因为这个，被那对狗男女害死了。”

董浩心里一沉，这才明白为什么姚冰雪对那块茶渍那么在意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，只能把车停在路边，握住她的手。

姚冰雪没挣脱，反而轻轻动了动手指。董浩握紧了她的手，心里想：以后，不会再有以后了。

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吃着饭，谁都说不话。董浩知道，姚冰雪心里这根刺，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拔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