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杯子一摔在桌上，声音不大，但整个包厢的气氛好像都跟着凝滞了一瞬。姚冰雪自己都没特别注意，眼神还盯着杯底那个干涸的茶渍发呆。大眼睛眨了眨，那层灰像是指甲盖沾的，陈年旧事，想起来就让人心里不是滋味。

邻桌几个姑娘显然注意到了，小声嘀咕起来。“哎呀，那不是姚冰雪吗？跟谁置气呢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。“谁知道呢，看她和董浩那事，应该是跟董浩有关吧？”

姚冰雪耳朵尖，听着那些声音，眉头皱得更紧了点。她没回头看，自顾自拆开外卖包装，手上的动作效率很高，但眼神不太好看。心里那股子委屈又涌上来了。她跟董浩真是的，前脚刚闹得那么难看，后脚又好像黏在一起，她看着都替他们脚痛。

“浩哥，我在这儿呢。”一个甜腻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Sally 走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子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
姚冰雪手顿了一下，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拆她的饭。Sally 也不生气，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，把蛋糕放在桌上，然后才腻到姚冰雪旁边坐下。

“刚……刚什么情况啊？我看你好像不太高兴。”Sally 声音放得很低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像是在打探。

姚冰雪拿起筷子戳了戳筷子尖上的肉，没说话。沉默了几秒，Sally 接着问：“是不是……和董浩哥还有误会啊？我知道你们最近……但是，我觉得吧，那些事情都过去啦，你们还是朋友不是？”

姚冰雪筷子一松，肉掉回盘子里。她抬眼看 Sally，那笑脸上嵌着俩亮晶晶的眼睛，像只揣着心思的八爪鱼。“误会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冷硬的弧度，“Sally，什么叫误会？他说分手就是分手，还能叫误会？”

“哎呀……”Sally 摇着头，做了个无奈的表情，“我知道你心疼，但是董浩哥他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
“心疼？”姚冰雪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，“我心疼个屁！你们倒好，分手了就分手了，他这边跟个没事人似的，那边还跟个中央空调似的，跟谁都能贴上去！你说说，这算什么？”她说着，眼神瞟向董浩的方向，那男人正跟几个客户谈笑风生，脸上挂着和谁都熟络的笑容，连她这边都没多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