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雪白的天花板，鼻子里就闻到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淡淡药味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身体轻松得跟没吃饭似的，完全不像是昨天被卡车撞得粉身碎骨的样子。

“操，难道是做梦？”林凡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不是他那间租来的小破屋，也不是医院，更不是他以前住的合租房，而是一间装修得挺简洁的卧室，书桌，衣柜，还有一扇朝南的大窗户。

“梦话怎么这么长？”林凡皱着眉，拍了拍自己的脸，触感真实得让他有点懵逼。

手机响起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林凡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“王娟”。

他按掉，嘟囔一句：“这大半夜的谁啊？”

手机又响，还直接扔在了桌上。

林凡皱眉，走过去拿起来，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他点开接听。

“喂？”林凡有气无力地问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焦急的女声：“林凡，你醒醒吧！医生说你情况不太好，刚从手术台上下来，你知不知道自己吓死我了？”

“手术？”林凡脑子嗡的一声，昨天他下班回家，在一个十字路口被一辆闯红灯的卡车撞飞了，当场就晕过去了。

“对啊，医生说你内脏多处破裂，要是再晚一点就……”王娟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手机摔了。他昨天确实觉得自己时日无多，家里欠了一屁股债，爸妈还住在偏远的小区，女朋友王娟为了给他凑医药费，白天上班晚上兼职，累得差点晕倒。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王八蛋，连累这么多人。

“我没事，王娟，我醒了。”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。

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”王娟明显松了口气，“医生说你睡了，得养两天才能拔掉引流管，你……”

林凡突然打断了王娟的话，语气带着一丝古怪：“那个……王娟，咱俩认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王娟的声音有些不确定：“林凡，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？我们当然是认识的啊，你不记得了？”

林凡皱起眉头，心里隐隐有种不安。他努力回忆着，但脑海里只有一片空白，昨天的事情，王娟……他什么都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