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准时响了，震得阿哲心烦。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李涛，他那个“好兄弟”。阿哲没接，直接扔一旁，继续刷着朋友圈，那些人晒的对象不是新车就是豪宅，有几个还发了自己跟女朋友的合照，贼甜。

“操！”阿哲低骂一声，把手机摔在桌上。李涛这人，当初就跟王八蛋一样，现在倒好，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嘚瑟得跟二五仔似的。

桌上那堆账单还在，红的绿的，密密麻麻，像一群吸血的虱子，吸干他仅剩的力气。他想死的心都有了，可一想到那些电话，那些上门要债的人，他就硬着头皮。

“给我接电话。”阿哲深吸一口气，按下接听键。

“喂？阿哲啊，怎么不接？出什么事了？”李涛的声音透着那种惯有的嘲讽。

“我没事，你干嘛？”阿哲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嗨，这不是怕你出啥事来着。对了，明天晚上有空吗？我最近遇到个不错的餐馆，要庆祝下我表弟考上大学，你要不要一起来？就当……就当给我表弟捧个场。”李涛拐着弯儿问。

阿哲心里冷笑，这明显是想把他叫去，在朋友面前丢脸。他最怕这种场合了，那种同情和怜悯的眼神，比账单还扎心。

“没空。”阿哲直接挂了。

电话那头传来李涛的怒吼：“喂！你他妈说什么呢？”

阿哲没理会，把耳机塞进耳朵里，放起了音乐。重金属的鼓点砸得他脑袋嗡嗡响，让他有点晕。

他知道李涛不会善罢甘休，可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。他得先想办法把钱还上，不然他连解释的资格都没有。

他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，而他，却像个孤魂野鬼一样飘荡着。

“阿哲，振作点！”他对自己说，语气却有些泄气。

突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。是那个女人，王莉，他前女友。她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，笑得一脸甜蜜地走向停车场。

阿哲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喘不过气。他看着他们的背影，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里，才缓缓放下手。

“徒有其表的货色……”阿哲苦笑一声，自嘲地摇了摇头。

他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怎样，但他知道，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