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电子屏发出的幽幽白光，映着阿哲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。他点开微信，翻到最后一条消息，是个对话框，标题栏就五个字——“你的生日礼物”。

阿哲的心猛地一沉，然后像块石头沉进冰窟，寒意瞬间钻进骨头缝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好半天才点开。

是张照片，照片里是个小女孩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笑得特别灿烂。照片下面有一行字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小学生写的：

“生日快乐！我叫小敏，是姐姐给我取的名字。姐姐说，你要好好活着。”

阿哲盯着照片看了很久，眼睛从最初的惊讶，到慢慢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，可那照片和那几个字，就像跗骨之蛆，赖在他的脑海里。

他点开另一个对话框，是前女友林薇的。消息不多，就几条。

“阿哲，对不起。那天是我闺蜜做错了事，我不该……”

“我们分手吧，我累了。”

“生日快乐，虽然我不在了，但希望你……”

后面是林薇的头像，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网红脸，笑得甜得发腻。阿哲闭上眼，鼻尖发酸。他本来想骂林薇一句混蛋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骂有什么用呢？人早就不见了，留下的只有他这身债和一堆破事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都凉了。三百块钱，手机费、网费、房租，连下个月的饭钱都快不够了。他现在每天都在想怎么搞到钱，怎么还债，怎么把这该死的生活给揭过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他那个所谓的“兄弟”发来的消息。

“哥们儿，又想起她了？” “人早就不认你了，别犯傻了。”

阿哲没有回消息，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腿上，盯着图书馆地面上自己那双洗得发白的球鞋。鞋面上还有几处明显的磨损，那是他穷得只能买便宜货的证明。

他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。林薇的生日。 以前每年这个时候，林薇都会给他准备礼物，虽然他记得并不清具体是什么。但那一刻，他总能感受到那种被需要、被爱的温暖。

现在呢？他一无所有。女朋友跑了，最好的哥们儿把他当傻子使唤，身上背着一屁股还不清的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