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块，买碗泡面都得踌躇半天。阿哲缩着脖子往里走，图书馆大厅的冷气开得足，他这冻得鼻尖都发红。身上那件T恤，还是前女友送的，领口都松了，肩头还印着洗不掉的廉价香水味儿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确认钱包里就剩下这三百块纸币，明天画廊老板要是再催，他真得去天桥底下睡算了。

刚才在画廊帮忙整理画展，老板一边数落着他手艺不行，一边让他免费给那些画拍照发朋友圈，说不然就扣他工资。照片倒是拍了几张，结果老板嫌角度歪，又被骂了一顿。阿哲丧丧地晃进图书馆，只想找个角落躲起来，假装自己是个需要安静看书的人。

找个靠窗的座位坐下，外面下着小雨，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，看着挺安静。可阿哲坐了一会儿，就觉得有人盯着他看。他下意识抬起头，对上了一个女人的视线。那女人穿着米色的风衣，里面是条白裙子，戴着一副金边眼镜，看起来挺文静的。她手里拿着本书，正低头翻着，可眼神却时不时飘过来。阿哲心里没来由地一紧，总觉得那眼神不怀好意。

“你看我干嘛？”阿哲忍不住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睁得有点大。“抱歉，我...") 她话没说完，阿哲已经没耐心了。“没干什么，你继续看书吧。”他别过头，不想再被人盯着。

女人似乎还想说什么，可想了想又没开口，只是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继续看书。阿哲却更烦躁了，他烦躁自己今天是怎么了，明明只想安静待着，却总是遇到些莫名其妙的事。他拿起-packaged water，猛灌了几口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清醒了一点。

就在这时，图书馆门被推开了，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叽叽喳喳地走了进来。其中一个女生好像认出了阿哲，突然指着他对另一个男生说：“你看，那个人穿的衣服，不是上次抢我手机的小混混吗？”

阿哲浑身一僵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T恤。 “是啊是啊，他领口那么松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。”另一个男生附和道，还故意朝阿哲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
阿哲的脸瞬间涨红了，他能感觉到那些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，像看什么见不得人的垃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