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站在酒吧门口，冷风一吹，脑袋嗡的一声，有点发懵。他刚被女朋友和闺蜜双双甩了，现在又被合作伙伴给坑了，身上揣着的几千块钱，眼瞅着就要被画廊老板拖欠的房租给掏空。哥们儿拍了拍他肩膀，眼神躲闪：“哥们儿，自重，这帮混蛋。”

阿哲没吭声，蹲在街角点上了根烟。天色擦黑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烟灰掉在领口，他也没发现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半天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，消息删得干干净净，就一条：“对不起，再见。”

他嗤笑一声，把手机扔在地上，又踩了几脚，电子屏上显示的日期让他猛地缩了缩脖子，今天是他三十岁的生日。三十岁，没车没房没女朋友，背着一屁股还不算高的债，这日子过的，跟条狗有什么区别。

“活该。”他听见有人喊，循声看去，是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，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，嬉皮笑脸地走过来。“你小子就这点出息？”年轻人踹了阿哲一脚，“装什么大尾巴狼，女朋友跟闺蜜跑了，你不跳墙，跳河？”他吐了口烟，看着阿哲狼狈的样子，咧嘴笑了：“就你这样，徒有其表，还想在艺术圈混？”

阿哲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成了：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眼神空洞地跟着那两人走远。风吹起他散乱的衣服，像根被扔在路边的破布条。

画廊老板是个胖子，挂着假笑：“阿哲啊，最近手头有点紧，房租能缓缓吗？”阿哲当时没多想，想着大不了再找找机会，就答应了。谁知道那帮艺术家朋友临时起意，要把钱全拿去办展览，最后连画都抵给了画廊，他这几千块存款，就这么打了水漂。

“你说我混蛋不？”阿哲对着墙壁吼了一嗓子，拳头砸在墙上，发出咚咚的声音，手背却是一片火辣。墙上的海报在抖，上面的模特穿着暴露，眼神里透着挑衅，阿哲看着看着，突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。

他摸出兜里最后几张红票子，十块钱，买了两瓶最便宜的啤酒。坐在楼梯上，仰头灌了一口，辣得他直咳嗽。酒是好不了伤口的，越喝越想哭，他想起前女友笑着跟他告别的样子，想起画廊老板那副奸猾的表情，想起花衬衫年轻人挑衅的嘴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