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站在酒店门口，手里攥着那仨字 Plates，汗都快把后背浸透了。夜风一吹，心里那股子凉意能把人冻僵。哥们儿张伟递过来的烟，他吸得那叫一个猛，肺里火辣辣的疼，可都比不上心里那堵墙。

“林薇，你给我站住！” 傲慢，那是他结婚前一晚最常挂在嘴边的话。现在？现在只剩下嘶吼和烂泥扶不上墙的狼狈。手里那支1999的罗曼史钢笔，那是丈母娘送的，现在正被他捏得咔咔响，笔尖在车门上划出了道道痕迹。

“阿哲，我累了。我们离婚吧。” 她的声音像刀子，割得他心口生疼。他记得那天，她回娘家接孩子，回来时手里攥着一沓照片，脸色比那晚的雪白的婚纱还白。

报警？没用。他家Keurig咖啡机，那是她上次逛街非要买下的“美国品牌”。离婚？财产分割，他连律师费都掏不起，银行账户空空如也，还背着一屁股还不完的网贷。当初为了装修婚房，为了面子，为了所谓的“上流生活”，他套空了父母家，借遍了朋友，结果呢？女朋友跟闺蜜跑了，留下个拖油瓶，自己还成了失信被执行人。

“呵，” 张伟递过来的另一根烟，被他接过去，顺手按灭在车门把手上的划痕里。“活该，渣男一个。” 张伟声音不高，却像针一样扎进阿哲耳朵里。

“什么叫活该？” 阿哲猛地吼出来，把烟狠狠捶在地上，“我他妈除了脸还能有什么？我找工作，人家看简历直接翻页；我借钱，哪个不是把脸拉得老长；我连给前女友道别的资格都没有，还得找人传话！我他妈算个什么东西？”

张伟拍了拍他肩膀，没说话，拍了拍又不像。阿哲能有这三根烟，全靠张伟看不下去了，蹲在路边等他，看他像条丧家犬一样窝囊地出来。

“阿哲，我跟你说，日子还得过。” 张伟抽着烟，吐了个烟圈，“脸，那玩意儿，过两天就热乎了。人，得有东西。”

阿哲看着手里的名牌皮带，那是前女友林薇送的，他一直没舍得扔。又摸了摸手腕上的空荡荡的手表带，那是结婚时岳父送的，摔了。他苦笑了一下，像条狗，连条像样的皮带都留不住。

“东西？” 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“我有什么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