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叫头遍，天还蒙蒙亮，赵嫣红趿拉着鞋子就冲出房门。院子里，炊烟刚从茅草屋顶上冒出来，像个半透明的脑袋，呼噜呼噜地喘气。

婆婆王氏正蹲在灶台边敲敲打打，一把柴火差点没拽稳，噼里啪啦掉进灶膛里。王氏哎呦一声，抬脚就踹向旁边的赵嫣红：“懒丫头，磨蹭什么呢？天亮了还不赶紧烧水！等你，你哥估摸着就放学回来，水不够他洗头！”

赵嫣红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堆起笑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婆婆您先别急，我这就去烧！”她绕开王氏，走到灶台边，往灶坑里扔了几根柴火，又从旁边的水缸里舀起瓢冷水，“哗啦”一声浇在柴火上。火苗子顿时炸开，呼呼地舔舐着枯柴。

王氏在外头看见，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。赵嫣红没急着烧水，而是蹲下来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仔细端详手里的那块玉佩。玉佩呈椭圆形，边缘打磨得光滑，中间却刻着一个看不懂的模糊图案，像是条蛇，又像是条龙，反正就是扭曲变形，很不清晰。

她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的场景——撞进新房的那个男人，身手快得跟鬼一样，把几个追兵都撂倒在地。还有她自己，摔下悬崖那会儿，脑子一片空白，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。醒来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土包子媳妇，婆婆不讲理，男人……男人倒是不坏，就是傻得厉害。

赵嫣红攥紧玉佩，心里盘算着。这深山老林里的日子，确实挺憋屈的。开春就要被嫁给村里的一个老头，就因为欠了别人的钱。老头子有十个老婆，听说一个个都长得丑得吓人，性子还不耐烦。

“嘶……”赵嫣红倒吸一口凉气。她才不想去见识那种凄惨生活。要不是手里还有几分功夫，还有这块来历不明的玉佩，她早就跑了。

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小丫头端着一个木盆进来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红嫂子，您早。老头子说了，让您把盆洗干净，他这会起来要吃早饭。”

赵嫣红抬头，认出这是隔壁李家的闺女，才十三岁，手脚还算麻利。她接过木盆，淡淡道：“知道了，谢谢你。”

小丫头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赵嫣红看着院子里升腾的炊烟，心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