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缝里钻进来的冷风，带着雨水的潮气，把阿强冻得一激灵。他哆嗦着，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屁股，黑乎乎的，跟他那几天没刮的胡子一样乱糟糟。屋子里烟味儿太重，他皱了皱鼻子，捶了捶胸口，这破屋子里闷得像蒸笼，空气里全是烟味儿和汗味儿混杂在一起的馊味儿。

“操，雨还下个没完没了。”阿强骂了一句，抄起旁边那本皱了吧唧的旧杂志，哗啦一下哗啦啦掉了一地页码。他懒得去捡，顺手抄起旁边半瓶凉啤酒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一直冲到胃里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两下，是王磊发来的消息，问晚上去不去“江湖风雨”开黑。阿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心里又痒又烦躁，干脆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继续琢磨手里的杂志。

杂志上印着几个大字，“如何一夜暴富，走上人生巅峰”。阿强笑了一声，把杂志往旁边一甩，“我他娘的要是能一夜暴富，还用得着送外卖搬砖？”他嘴里嘟囔着，眼睛盯着墙角的日历，上面赫然写着，“明天，老李八十大寿，约饭”。

“他娘的，送外卖送了一天，脑子都快转不动了。”阿强揉了揉太阳穴，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又停住了。门外冷风一吹，让他清醒了点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 Thousand Yuan bill，是老李昨天给的，说是让他晚上给他儿子送点特产。阿强把一千块往桌面上一拍，“妈的，这钱揣兜里都不暖和，晚上送完这单，随便玩玩。”

王磊这家伙，天天跟他吹牛逼说自己认识几个“道上的人物”，拉他一起“赌石”、“买古董”。阿强不是不信他，就是觉得那些玩意儿忒虚头巴脑的，自己量力而行。他倒是对王磊说的“地下五十分”挺感兴趣，说是赌大小，比输赢，门槛低，纯凭运气。

“就是那玩意儿，说是赌大小，押一手，五块钱，押中了翻一倍，押错了就没了。”王磊之前跟他吹过，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神秘兮兮的味道，“上次我就押中一次，赚了二十块钱，够我请兄弟们喝两顿。”

阿强眼睛一亮，心里琢磨着，“妈的，五块钱，赢了就十块，输了就当丢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