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踩着嘎吱作响的楼梯上楼，油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热气还直往他鼻子里钻。这节骨眼上，他实在不想饿着。到了七楼，掏出钥匙开门，一股出租屋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——老房子，潮湿，加上昨晚没怎么关窗，外面飘进来的灰尘味儿，还有墙角那盆仙人掌，今年养了半年，叶子还是蔫的。

“得了吧你。”老周没好气地斜眼看了仙人掌一眼，甩了甩公文包，拉开椅子坐下，把油条放在桌上，解开鞋带。前脚掌的胶都快磨没了，走外面那段坑坑洼洼的人行道时，他能感觉到鞋底在裂开。他皱着眉，手指抠了抠磨秃的鞋底，心想：“得赶紧再买双鞋，不然这双真撑不住了。”这双是半个月前买的打折货，当时想着只是过渡，没想到过渡了半个月还没过渡完。

油条已经凉了半截，他拿起一根，蘸了点桌上剩的豆浆，哼哧哼哧吃着。这破屋子，一个月房租加水电物业，快三分之一工资没了。唉，没办法，谁让手里没底子呢。

“老周……”旁边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。 老周抬头，是住在隔壁的小王，刚毕业没两年，每天乐呵呵的，但看着脸色，估计也过得紧巴巴。 “咋了啊，小李？”老周扒拉了两口油条。 “我……我那篇论文，导师说……得再改改。”小王搓着手，脸上有点红，“可能过不了oph了。” 老周嘴角抽了抽：“这都第几稿了？” “第四稿了……”小王的声音更低了，“导师说，还是有点问题，让我再好好琢磨琢磨。” 老周没接话，又拿起一根油条。这年头，有个正经工作都难，还想搞科研？想当年他读研时，导师那是明摆着要他往死里压，好几个师兄师姐，最后要么转行了，要么就在实验室扫地。 “要不……试试那个招聘网站？”老周没头没脑地说。 “啊？哪个？”小王眼神一亮。 “那个，《都市人才网》啊，你看看，找个稳定点的，先养着。”老周把油条往桌上一放，拿起手机，《都市人才网》，打开，各种招聘信息刷刷往下滑。他随手点了个“保洁专员”，点进去了。 “日薪30，包住，需要会做简单的家务，对学历没要求，身体健康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