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在出租屋门口绊了一跤，差点把刚啃了一半的凉馒头喷出来。

他低头看，自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还破了个口子，脚上那双胶鞋胶都磨平了。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两根打折的油条，另一只手还提着个半旧的公文包。

周围环境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眼熟又有点陌生。街边小卖部的招牌是那种有点泛黄的旧式风格，旁边修鞋摊的师傅正哼哧哼哧地敲着铁锤，对面新开的小餐馆飘来的油烟味带着点说不出的家常。

等等，对面餐馆墙上不是贴着张全市首例垃圾分类宣传的海报吗？那字迹，跟去年市里搞活动时竖在广场上的标语一模一样。去年？去年他不是在出差路上出车祸，没了吗？

老周猛地晃了晃脑袋，那股宿醉般的眩晕感又来了。他甩了甩发麻的手指，又看了看自己这身看着就破旧的衣服，再摸摸口袋里仅剩的几张皱巴巴的纸币——一共还剩二十块。

重生？穿越？还是最近水逆太严重，把自己给绕进 dreams 还是幻觉里了？他蹲在屋门口，用手指抠了抠地砖缝隙里的一小块青苔，力道大一点，指关节传来一阵刺痛。

不是幻觉。

墙上的石英钟滴答响着，指针咔哒咔哒地走，不紧不慢。老周站起身，捡起地上的馒头，又看了看公文包，里面的笔记本和几本专业书都还完好，就是封皮皱巴巴的，夹层的名片也散了一半出来。

他认得这是自己五年前去招聘会准备的资料，当时为了省钱，连午饭都没舍得吃，啃了个便利店的冰棍就赶场子。

五年……他重生回到了五年前？那个他大学毕业，初入社会的迷茫年份？

街边的喧嚣渐渐包围了他。自行车清脆的铃铛声，摩托车突突的引擎声，还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在路边嬉闹着，说着老周莫名觉得既熟悉又陌生的笑话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。屏幕还是那种非智能的触屏样式，但信号挺好的，显示有条不差的信息在闪烁。

有条短信是前女友发来的，问他加没加新公司的微信。还有一条是老妈的，问他什么时候能回老家相亲。

前女友……他嘴角抽动了一下。好几年没联系了，当初就是因为这工作，两人分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