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老王用脚尖碾灭。刚才那条烟吸得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，忍不住清了清嗓子。旁边路过几个整装待发的业务员，偷偷瞄了他两眼，赶紧低头快步走了。老王没在意，他们这种小屁孩，眼光还没他手腕上的旧表带贵。
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，是张伟。

“王哥，三缺一，老地方现在就四个人，你上不？”张伟的声音透着点咋咋呼呼。

老王扯了扯嘴角，想起那个所谓的‘老地方’，以前跟一帮小兄弟凑数的野球场。现在嘛，他随便拉个队都能赢他们二十个。直接回：“不去了，刚跟哥们儿喝完酒，准备回去睡大觉。”

“哦，行吧，那你早点休息。”张伟那头没拖泥带水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抬头看着对面商场二楼玻璃幕墙反射的天光，晃晃眼才看清。刚才他没注意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提示音挺刺耳。不是张伟的来电，也不是什么短信，而是……叮！

“滴”一声，带着点电子合成音，在这安静的商业街角落格外突兀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手机是他从收废品的老头那儿淘来的，用了一年了，从没闹出过这种动静。他下意识摸出手机，屏幕暗着，没有任何提示，但那声‘叮’却在脑子里转了几圈。

他皱了皱眉，随手点开微信，翻了几页朋友圈，没人发什么惊天动地的。又打开个游戏，加了个好友申请，都是些不认识的人。再点开联系人，翻到张伟那儿，列表里没有任何新消息。

这声“叮”到底是什么时候响的？幻觉？

老王把手机塞回裤兜，挺直了腰板。他感觉后脖颈有点发凉，不是晚上风大的那种凉，而是一种……被什么东西盯上的错觉。

他想起最近确实挺邪门的。前天晚上，他刚下工，路过老城区那片废弃的厂房，就听见里面有篮球拍打声。他寻思着找乐子，进去一看，几个半大孩子没球玩，正用废木板搭了个简易篮筐，在那儿胡打。他上去递了句球，那帮小孩把他当老大了，七嘴八舌地问他打不打好。他没多说，直接上手，进了个上篮，那帮孩子都惊呆了， Afterwards还追着他问“高手”，各种吹捧。

这事儿本来挺普通，可第二天他路过学校门口，就看见几个小混混模样的家伙，旁边围着一个刚放学的小姑娘，小姑娘手里拿着个皱巴巴的纸条，小声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