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赵铁柱挥了挥汗衫上的土，眯着眼往村子东头晃悠。他那块试验田，也就是后山被砍秃了一小块的地，此刻正是一片狼藉。几株刚冒头的辣椒苗东倒西歪，旁边那棵本想种人参的苹果树，结果长出了一根粗壮得不像话的根须，把旁边刚挖好的水渠都给拱塌了半边。

“我叉……”赵铁柱从兜里摸出颗糖，使劲往嘴里塞，嘴里顿时甜丝丝的。这玩意儿是他试验室里最新成果，暂时叫“能量压缩糖”，吸收多了灵气，反胃会吐火。成本是有点高，结晶过程得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，但他这不，刚做了三颗，还剩两颗，一颗已经塞嘴里了。

他蹲在那棵歪脖子苹果树下，看着那根变形的根须，叹了口气。人参没种出来，好端端的变了个歪脖子树，这灵气全浪费了。赵铁柱挠了挠头，心里琢磨着，要不干脆把它拔了吧？这玩意儿也不吉利，非得往歪处长。

“嘿，柱子，干啥呢？又被那猴崽子气着了？”旁边林子里传来个破锣嗓子。赵铁柱抬头，就见村口那个脸上有疤的光头大汉，正叼着烟，眯着眼走过来。这人是村里有名的愣头青，就爱欺负老实人。赵铁柱白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光头大汉凑近了，一把抢过赵铁柱手里的糖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哟呵，能量压缩糖？还真是你小子捣鼓出来的？小子，你可真是出息了，偷偷摸摸搞这种玩儿。”

赵铁柱皱眉：“我说二愣子，别动手动脚的，那玩意儿得按剂量吃，吃多了头会疼。”

“疼？疼就对了！”光头大汉嘿嘿一笑，把糖往嘴里一扔，“老子的头皮厚，百毒不侵！”说着，顺手揪了赵铁柱试验田边上刚长出点绿意的茄苗，掰着玩儿。

“你……”赵铁柱气得直哆嗦，刚想发作，却看到旁边那根歪脖子苹果树，突然轻轻动了动。不是晃动，是像……像呼吸一样。赵铁柱一愣，定睛细看，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。只见那根粗壮的根须，正缓缓地伸向旁边被光头大汉刚掀翻的泥土块，像一条蛇，准备钻进去。

“嘶……”赵铁柱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……这是咋回事？”

光头大汉也愣住了，他本来是想踩柱子一脚，顺便拔几棵苗烤火的，结果这树……还真能动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