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的吼声还在耳边回荡，像根没拔干净的刺，扎得人心烦。我缩着脖子往营地外走，棉袄被冻得硬邦邦的，贴在皮上，露出一条条鸡皮疙瘩。寒风刮在脸上就跟小刀子似的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鼻尖冻得通红，呼出的白气一闪就没了，半点都留不住。

“滚就滚呗！”

我心里骂骂咧咧，脚下却加快了脚步。离营门越近，心里那股不服软的劲儿就越往上顶。赵川那老小子，仗着自己资格老，把我当枪使，累得我像条狗。老子是被人逼到这份上的，可不是心甘情愿跟他卖命。

转过街角，冷风里突然传来一声吆喝：“爷，喝碗热豆浆，再要三个油条？”

我脚步一停，循声望去。昏暗的街角，一个围着脏布头的小贩，架着一口大锅，锅上盖着布，热气腾腾的。他见我停下，连忙冲我笑，那笑容比这鬼天气还冷。

“有闲钱吗？”我不太客气地问。

小贩愣了一下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又笑道：“看小爷您这气色，是吃了亏了？ Disclosure: 你要是缺几个钱，我这里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我被他几句话勾得烦心，直接打断他，“两文钱，给你。”

小贩也不生气，麻利地给我舀了一碗豆浆，三根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油条递过来，用一块破布裹好塞我手里。

“快吃吧，天冷，热量能顶一会儿。”

我接过来，拔开布头，油条的香气混着豆浆的醇厚一下子扑进鼻子里。这滋味，比我在军营里啃的冷硬馒头强太多了。我咬了一大口油条，嘎嘣脆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。豆浆也热乎乎的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烘烘的，驱散了不少寒意。

“谢了。” я жевал, неодобрительно глядя на торговца.

“不客气，常来啊，小爷。”小贩也不多言，继续吆喝他的，声音在冷风里显得有些飘。

我吃完油条，把剩下的豆浆一饮而尽。交易完成了，我转身就往回走。可刚走出几步，冷风里又飘来另一阵熟悉的味道。

酒香。

我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，朝着香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不远处的“忘忧酒肆”门前，围着几个闲汉，正聚在一起声嘶力竭地赌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