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子，你小子，滚蛋！"老兵的吼声在我脑仁儿上蹦了半天，震得我嗡嗡响。我缩了缩脖子，棉袄硬邦邦的，冻得我直哆嗦。鼻尖红得像要掉皮，呼出的白气一闪就没了。这鬼天气，真叫人受罪。

"滚就滚！"我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心里又气又委屈，这破天策卫，招人还挑三拣四的。我低着头，慢吞吞地往营房里挪。营房里乱糟糟的，十几张硬板床挤在一起。几个老兵围着一炉子火，拍着大腿扯闲篇。我挤了个角落，盘腿坐下，棉袄底下垫着干草，还是硬得硌屁股。

"听说了没，朱棣要亲自点兵了。"一个尖嘴猴腮的兵卒捅了捅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。"说是要选拔一批精兵强将，去北边镇守。"

"得了吧你，瞎操心了。"我闷声回答。这年头，谁的脑子不转悠？去北边？冻死人。我只想在南京混口饭吃，哪儿也不去。

"你小子还嘴硬。"那兵卒哈哈大笑，拍拍我肩膀。"我问你，你小子想不想去？"

我摇摇头，心虚地低下头。去北边？冻死人。我只想在南京混口饭吃，哪儿也不去。

"装什么孙子。"那兵卒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说："我告诉你个事儿，你可别外传。"

我身子一僵，警惕地看着他。

"朱棣最近在查江南的织造局。"那兵卒眼神闪烁，"说是查贪污，其实……在查军事情报。"

"什么情报？"

"不知道。"那兵卒摇摇头，"只听说，查的是一条大鱼。"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心跳加速。大鱼？这条大鱼是谁？难道跟北平有关？朱棣查江南织造局？军事情报？大鱼？这些词儿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，让我坐立不安。棉花糖，这下事情大发了。我看着火光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平静的表面下，到底藏着什么暗流？我一个小兵，能躲过这场风波吗？

"小子，想什么呢？"老兵的吼声又在耳边响起。

我打了个哆嗦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低下头继续烤火。心里却在盘算着，怎么才能在这暗流涌动中，保住自己的小命。这乱世之中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，我一个小兵，又能算什么？只能步步为营，小心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