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子，挺直腰板！看什么看，没见过卫所士兵吗？尖嘴猴腮的军士又踹了我一脚，唾沫星子差点溅脸上。我低头看自己身上这身破烂棉布，磨得发亮，袖口还开了一道豁口。就这破玩意儿，还要在营房外站半日更，冻死个人！“滚蛋！再杵这儿，小心皮鞭伺候！

我脖子一缩，手忙脚乱往屋里缩。这要命的排班官，新来的，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，眼神毒得能滴出毒汁子。谁让他来着？说是从刑部调来的，叫什么王德？对，王德，据说跟给事中有点亲戚，看着就不好惹。

“立正！”王德尖着嗓子吼，“你们几个，站门口干什么？我看就是闲得慌！”

几小子赶紧站直了，但冻得那叫一个哆嗦。我缩在后面，心里骂咧咧。早知道早穿厚点，谁知道这小子这么狠？排班官就排班官，至于上脸吗？这卫所的差事本来就憋屈，寒冬腊月站更，夏天围着棉被睡觉，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投了军。

“去去去，把那生锈的镗锣拿过来！”王德指着角落里一堆破铜烂铁，“天亮前，跟我去教场给新兵操演。”

镗锣？那玩意儿比我还老，敲起来嗡嗡响，震得耳朵疼。新兵就新兵吧，谁不是这么过来的？我叹了口气，拖着死沉的镗锣，别说，还真把这破锣拖得挺费劲。这镗锣边角都锈得牙掉了， petition 几乎硌手。

“都给我站好！”王德站在官兵们的队伍前，“让你们操练，就是不想让你们窝囊在这破营房里！三天后皇帝要来巡视，你们连个像样的队伍都站不出来？”

我站在人群最后面，看着王德那肥头大耳的样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皇帝巡视？这事儿我怎么从没听说？难不成又是什么虚头巴脑的政绩展示？

“都给我认真点儿！”王德见我们站得稀稀拉拉，又狠狠瞪了一眼，“还有那两个新来的，我看你们就是吃闲饭的！”

两个小子吓得脸都白了，直哆嗦。我悄悄看了眼，那俩小子都是刚来的，连卫所的墙都摸不清。我嘴角抽了抽，也好，省得我搭理他们。

教场那地方可真叫一个冷，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王德不容置疑，我俩带着人一套一套地练。我尽量不跟那俩新人一般见识，毕竟他们不是自己找罪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