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手机屏幕吹了口唾沫，又把手机甩在桌子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桌上还摊着一本翻开的小说，书页哗啦哗啦响，像是嘲笑他这半天来跟空气争辩的蠢劲儿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间穿过几缕不听话的刘海。

手机屏幕上还亮着，是他刚看的那个小说，主角绑着火箭腰带从悬崖上跳下来，跟十几个魔物干了个天昏地暗。王磊当时还给弹幕刷了个“牛逼”。可这会，他觉得自己好像更烦躁了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冲着天花板比了个中指，“你说你是凡人，怎么就跟中彩票似的，突然就全国瞩目了？还神明？我看你就是被哪个作者写偏了。”

他拿起桌上的小说，随手翻开一页，眼皮刚一抬，就看见一行字：“主角踏出神明界，凡间事再无瓜葛。”

王磊差点把书拍桌子上。他颤抖着手点开评论区，果然有人发了句：“结局？好像没啥事。”

王磊笑了，笑得有点癫狂。他用力拍了几下桌子，书页哗啦啦翻了一页，上面写着：“神明以凡人之躯，终成凡间传说。”

他皱着眉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挠挠头，又拿起手机，想要骂几句，却发现手机屏幕暗了。他伸手想点开小说，却摸了个空。

王磊愣住了，他低头看了看，手机正插在充电器里，充电指示灯亮着。他弯腰，想把手机拿起来，手刚碰到手机，屏幕突然亮了，弹出一行字：“神明回归，凡间安宁。”

王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他赶紧点开小说，只见主角穿着破破烂烂的凡人衣服，站在一片花海中，身后是高耸入云的神明宫殿。主角对着镜头挥了挥手，说：“谢谢你们，凡人们。”

王磊看着屏幕，感觉一股热流涌上心头。他长舒一口气，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没那么讨厌这个小说了。

窗外，夕阳西下，天空被染成一片橘红色。王磊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远方，突然笑了。

“也许，这就是我想要的结局。”他轻声说道。

他转身，走回桌子前，拿起小说，轻轻抚摸着封面。他突然明白，自己想要的不是什么神明界，也不是什么凡间传说，而是那个主角，那个穿着破破烂烂衣服，却依然笑着挥手的人。

“也许，神明和凡人，只是换个地方喝茶聊天的老朋友。”王磊笑了笑，合上小说，走进了夕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