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陌生号码，这年头没几个是真意外的。他掏出钱包，翻到那页皱巴巴的号码，皱得更厉害了。是个小区保安的小号，平时除了停车费通知，就没人打这个电话。他估摸着是又丢了哪个老哥的狗，或者水表又流了，跑来跟他这个二房东扯皮。

“喂，”王磊按下接听键，语气尽量客气，“王磊。”

“王磊啊，是你吗兄弟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胖乎乎的声音，带着点咋咋呼呼，“我是老李，小区保安队队长。跟你说个事儿，你这儿租的房子，楼下那单元，半夜总能听到动静，动静还不小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动静？什么动静？”

“啧啧，”老李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，“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……挠墙！对，挠墙！半夜三更的，那声音听得人心惊肉跳！”

王磊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挠墙？他租的房子？那楼是他刚收的，前任搬走才几个月，怎么可能有这毛病？除非……他自己做的。不对，他搬进来的时候，就听见过。当时以为是水管链接没弄好，或者邻居晚上跑夜路。可这几天，他天天加班到半夜，又没听见，怎么突然老李就发现了？

“李哥，你确定是那单元？楼道里没施工啊。要不你让人下去看看，也可能……猫啊，耗子之类的？”王磊试图找补。

“猫耗子也不可能半夜跟个疯子似的‘吱吱吱’没完没了啊！”老李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度，“兄弟，你给个准话，那动静到底是不是你这儿传出来的？我这天天也得巡逻到八九点，我老婆都抱怨我神经兮兮的！”

王磊额头青筋跳跳。这老李真是抓住不放啊。他烦躁地挠了挠头，额头全是汗。挠墙……挠墙……这词儿太形象了。他得赶紧想想办法。屋里没装修，墙上没钉钉子，除了一个角落堆着没拆的纸箱，啥也没有啊。

“老李，你先别急，我明天一早回去看看。行了吧？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说服力。

“行吧，那你早点睡觉，别也学那谁似的半夜挠墙……”老李嘟囔着，挂了电话。

放下手机，王磊看着窗外，小区路灯昏黄，远处楼的窗户亮着几扇，影影绰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