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骂完第三个操，感觉嗓子眼儿都冒烟了。这鬼地方真是绝了，空气干得能把我这张嘴皮子直接风干成老玉米饼子。四周灰蒙蒙的，鬼雾跟化不开的陈年老痰似的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什么玩意儿啊这是，连只野狗野猫都见不着，光棍猴都比这儿有生气。

正烦着呢，兜里那块破石头突然开始发烫，烫得我差点把手给扔出去。我皱着脸，掏出那块刻着秦广王名号的小黑牌子，对着鬼雾吹了口凉气。嗡—— 一声轻响，黑牌子亮起微弱的红光，周遭的鬼雾像是被烫着似的，猛地向后退了半尺。

我咧嘴笑了，这玩意儿还有点用！有了它，至少在这酆都地界能多隔几分邪性。正琢磨着怎么出这鬼地方呢，后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我立刻警觉起来，心脏擂鼓似的跳。这地方可没个人，鬼雾里头说不定藏着什么好玩意儿。我抄起板砖——对，就是那块差点被我扔出去的黑牌子，顺手抄当武器了——蹑手蹑脚往后退。

拨开前面挡路的一层灰气，借着黑牌子那点红光瞅过去。嚯！好几队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小鬼，鬼脸画得跟鬼节庙会上卖的剪纸似的，正围着个……麻袋？

这群小鬼咋还玩阵营分裂呢？我正纳闷，麻袋突然“嘭”地一下自己裂了道缝，一股子骚臭味混合着酒糟味猛地窜了出来，熏得我眼都睁不开。紧接着，一个扛着把哭丧棒的判官小鬼“蹬蹬蹬”跑过来，领着剩下的小鬼对着麻袋磕头。

“小的是小的错，小的该死，小的不该私藏‘美人汤’！”那判官小鬼哭得跟死了爹似的，哭腔里还带着点儿谄媚。

“美人汤？”我眨巴着眼睛。这名字怎么听着比“料 Down”还料 Down？

判官小鬼看着我就来劲了，跪着磕头还一个劲儿往后仰，差点儿把自己给立起来。那头麻袋里传出一阵窸窣声，好像里面有东西在动。

“大人息怒，小的……小的就是看这麻袋太沉，帮着扛过来嘛……”小判官颤巍巍地摸着麻袋，小声嘀咕，“谁知道里面是‘美人汤’……还是‘美人’……”

我看着他那怂样儿，忍不住笑了。“行了行了，啥也不是，就是块板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