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嘴一咧，半晌才把那股子杀猪似的动静给憋回去。心慌啊，真他娘的心慌！这地方一看就是阴气森森的，灰蒙蒙的雾气像稠浆似的粘在脚底下，一脚下去深浅难测。周围死寂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那声音“咚咚咚”的，擂得人耳膜发麻。

“操！操！操！”我越想骂越觉得解气，可刚把舌头伸到嘴边，脸皮又“绷”地一下紧了。这身衣服，啧啧，料子像是用寒铁织的，又像是用陈年老墨染的，贴在身上凉飕飕的，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。我下意识摸了摸，这触感……绝了，活生生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吓人的僵尸。

脑子嗡嗡响，像是要炸开。我来了哪儿？这不是我那破出租屋吧？空调好像坏了，这味儿……是硫磺还是……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？一股子腐烂的味道钻进鼻子里，给我恶得差点当场反胃。

“吼——！”

一声带着金属摩擦音的吼叫从旁边炸开。我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转头看去。好家伙，一个穿着同样诡异衣服的丑陋身影正冲我这边扑过来，那模样，活脱脱一个提线木偶被扯断了线。最吓人的是，它脸上还贴着两根鸡毛当眉毛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”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，差点因为脚下湿滑的苔藓摔倒。那玩意儿……不会是个鬼吧？我书上看的，这阴森森的地界里，肯定有不少见不得人的家伙。

那“木偶”扑到我面前，伸出枯瘦的手指戳了戳我的胳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，像是老旧的机器零件在运动。“谁……谁是你爹？”它有气无力地问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了一样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看着它那张贴着鸡毛当眉毛的脸，感觉一股血液直冲头顶。这哪是开玩笑？这简直是往人心里捅刀子啊！我虽然怂了，但好歹也是读过几年书的，脸皮厚这技能，我可是练得相当熟练。

“我管你爹不爹，”我强装镇定，跺了跺脚，故意放大声音，“你个丑八怪不认得我？我可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穿越者，刚下凡……啊呸，刚到这儿！你要是再敢动我一下试试？”

那“木偶”被我吼得一滞，手里的动作僵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