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又迟到了。”林凡掐了掐眼皮，公交车尾气直喷他一脸，臭得跟下水道似的。他扒拉开前面两个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大妈，从后门挤上车，差点把卖早餐的老头撞翻。豆浆油条洒了他一裤腿，那老头翻了个大白眼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丧门星……”林凡也不搭理，掏出手机刷了刷时间，十点过五分，刚好踩点进公司打卡。

进了写字楼，电梯里全是西装革履的年轻人，各怀鬼胎地打扮得人模狗样。林凡缩在角落，闻着旁边女士身上一股子劣质香水和二十块一件的西装味儿，心里直犯恶心。这人堆里，谁不是揣着算盘，睁着贼眼想捞好处？他合上手机，屏幕上还在回荡着昨晚兄弟王磊发来的语音：“老林，这单要是谈成了，哥几个必须给你摆一桌！”

王磊那小子，脑子活泛，就是太野了，总想走捷径。林凡记得清清楚楚，上回几个人去见客户，王磊穿着个不合身的西裤，把裆都快绷开了，还舔着脸说是“时尚潮流”。客户开了个条件苛刻的合同，王磊二话不说就签了，保证完成任务。结果呢？任务没完成，还差点让公司赔钱。幸好林凡及时找了几个备用方案，才把这事糊弄过去。

“林凡！”市场部经理老陈一嗓子把他从回忆里拎出来，“那个‘星河项目’的PPT呢？ slides！”林凡头“嗡”的一下，他今天出门太急，PPT落家里了。他结巴了片刻，挤出个笑容：“陈…陈哥，我…我手机里有备份，等下马上给你传过去。”“备份？林凡你少来这套，哪次不是临时抱佛脚？”老陈嘴一撇，把文件夹重重一拍，“客户等着要，这回再搞砸，你就自己收拾东西走人！”林凡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他知道这“星河项目”是块硬骨头，竞争激烈，要是真搞砸了，别说买房，这月房租都不好说。

中午休息时，林凡在楼下的苍蝇馆子狼吞虎咽地吃碗面。面条糙得跟钢丝似的，酱油汤咸得掉眼泪，他却吃得滋味盎然。旁边桌上，一对情侣旁若无人地腻歪着，女孩一脸娇羞地喂帅哥吃面，那男人则油头粉面地回应着，仿佛全世界都只有他们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