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卷烟纸皱巴巴的，边缘都卷不齐。他盯着店里磨刀石上那把旧柴刀，那刀刃弯得像月牙，磨了三年都没磨直。可偏偏，这把刀在他手里，砍木头就是快，就是稳。他叹了口气，这天儿，热得邪乎，磨刀石都烫手。“老板，来把小柴刀。”

老板是个独眼龙，眼眶深陷，哈欠连天。“有得有得，要小的还是大的？”

“小的就行，砍柴用。”王狗子把旱烟杆在柜台上一磕，烟灰簌簌掉下来。

独眼龙翻了个白眼，从柜台底下摸出把黑乎乎的柴刀，刀柄剥了皮的麻绳缠得稀疏，明显是常年风吹雨打的样子。“给他，五两银子。”

王狗子眼皮一抬，晃了晃手里的烟袋：“老板，今儿个手气不好，就三两吧。”

独眼龙把刀往柜台上一搁，声音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：“三两就三两，可不卖二两五。”

王狗子也不犟，把三两银子扔在柜台，提着柴刀走出铺子。天热得像是要把人烤化，街面上走着的都是慢悠悠的影子。他拐进巷子，找了个阴凉墙根坐下，开始给柴刀上油。油是在乡下老家找老婆婆要的，也不知道是啥掺的，擦刀的时候能闻到股怪怪的香味。

就在他擦着擦着，忽然觉得手上一沉，柴刀像是自己活了过来似的，往上一抖，刀尖直直挑向他自己的脚面。王狗子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油都溅了自己一手。

他赶紧收手，心说这刀今儿个跟中了邪似的。柴刀往地上一戳，刀身歪了歪，露出一道幽幽的寒光。王狗子眯着眼，借着夕阳的余晖打量这把刀，发现那弯弯的刀刃上，居然刻着两行小字，一行画着个剑，一行写着个字。

“剑心通明。”

王狗子一愣，他倒是头回见柴刀上刻字。他伸手想摸，手刚碰到，那两个字就跟活了一样，从刀上跳出来，钻进他脑子里。瞬间，一股冰冷冰冷的东西顺着手臂冲上头顶，嗡嗡的响。

他抱着柴刀，在巷子里转了几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啥玩意儿？剑心通明？我这是中了邪还是咋地？”

柴刀在他手里，感觉轻飘飘的，跟以前完全不一样。他试着挥了几下，那感觉……简直了。以前砍柴，得使猛劲儿，一刀下去，手臂都酸；现在呢，轻轻一划，木头就跟面条似的断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