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卷烟纸皱巴巴的，边缘都卷不齐。他盯着店里磨刀石上那把旧柴刀，那刀刃弯得像月牙，磨了三年都没磨直。可偏偏，这把刀在他手里，砍木头就是快，就是稳。他叹了口气，这天儿，热得邪乎，磨刀石都烫手。

“老板，来把小柴刀。”一个伙计推门进来，脸上油腻糊得跟刚从油锅里捞出来似的，“劈柴砍柴，您这刀最利索。”

王狗子慢悠悠把刀递过去，伙计接过去就试了试，兴奋得直拍大腿。“好刀！好刀！跟新的一样！”伙计捧着刀，跟捡了宝贝似的。

收钱的时候，伙计的手抖得差点把铜钱掉地上。王狗子看着那伙计，摇摇头没说话。他这刀铺，开了五年，也就卖出了十几把刀。不是他刀不好，是没人信他。

“老板，您这刀……能当兵刀用吗？”伙计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问。王狗子手里的柴刀，有时候被他抡起来，那速度，那力量，让街上的孩子都羡慕得不行。

“兵刀？我这是砍柴的刀。”王狗子没当回事，“你要是当兵的，我给你配把朴刀。”

伙计摇摇头走了。王狗子叼着烟，看着天上的云，突然觉得有些意思。他这半辈子，就是个砍柴的，可他偏偏对兵器有股念想。都说兵器是死的，可他总觉得，兵器也有灵。

“嗤——”

王狗子把柴刀往磨刀石上一放，刀刃碰到石头，发出一声脆响。就在这一瞬间，他忽然觉得，那把刀好像变了一些。不是锈掉了，也不是磨钝了，而是……更顺手了。就像，有个看不见的手，在帮他扶着刀，让刀刃更贴合磨刀石。

这念头一闪而过。王狗子皱了皱眉，是不是日头晒的，眼花了？他眯着眼再看时，柴刀已经磨好了。只是那刀刃，比刚才更亮了一些，也更薄了一些。

“操。”王狗子心里骂了一句。他拿起柴刀，抡了两圈，觉得顺手是真的，但这变化……太诡异了。

就在这时，镇外传来一阵骚动。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站起身往街上跑。只见街口围了一群人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
王狗子挤进人群，只见一个脏兮兮的小丫头，正被几个地痞围在中间。那丫头约莫七八岁，浑身是泥，手里还抓着一串糖葫芦，嘴里哭得跟死了爹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