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明正被人潮裹挟得东倒西歪，只听身边的人压低嗓门扔过来一句：“操，别挤了！快看那棵老槐树！”他循声抬头，就见人群朝着街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挤作一团。好奇心起，也跟着挪了几步，拨开人群往里瞧。

好家伙，树底下围着一帮人，里头还躺着一个光膀子大汉，满脸油汗，指着腿上血淋淋的伤口直哼哼。ně这位一看就是喝醉了酒又惹事，裤腿被撕开一道口子，深可见骨，血浸得周围一塌糊涂。围观群众个个指指点点，有的骂酒鬼作死，有的抱怨谁那么不小心撞上。

李小明皱了皱眉，这要是搁以前，他早搭把手了。可现在他手里啥家伙都没带，就揣着几颗薄荷糖，还剩半块。寻思着，这帮人看热闹不嫌事大，估计谁也不愿出头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有个穿花衬衫的小年轻挤上来，手里晃荡着个皱巴巴的扑克牌：“老哥，借点钱，中医给我狗看病，你说我是不是很牛逼？”

李小明没好气：“你狗咋了？”

“肚子里长虫了，中医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，我看这老槐树下的就跟中医一样神，三下五除二就让人躺下了，借我三百，我就去救他狗命！”

周围人一阵哄笑，有人喊：“小子，你逗你爹呢？这里连卖耗子药的地儿都没有！”

花衬衫小年轻也不恼，嬉皮笑脸地又凑近李小明：“哥，我就是这附近租房住，手头紧。你要是不借，我就去树底下哼哼唧唧，找那些脑门子被门夹过的来借！”

李小明心里直吐槽，这哪是借钱，跟要饭似的。但他手机里刚好存了张存折，是村里孙寡妇给的，说是找他看病方便。想着少抽两包烟钱不算啥，掏出来递过去：“三百，拿去，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花衬衫小年轻眼睛一亮，接过去赶紧塞兜里：“谢哥！后会有期！”说完挤进人群，转眼就没了影。

李小明看着那帮还在指责伤者的围观群众，心里又气又好笑。他走到树边，蹲下身拨开人群，伸手搭在那人手腕上搭了搭脉。这人酒气熏天，脉象更是乱得像 interests。李小明皱眉，这要是放以前，直接打一针强心针，开点活血清风药垫垫就得了。